倒是苏云袖笑眯眯地把拎着的李元放下，语气带着看好戏的促狭：
“可不是巧了么？你家师尊都在我这待了一天了。小元元，这次是犯了什么大罪，能让她舍得从窝里挪出来，蹲你这么久？”
李元后背发凉，强装镇定地摆手：“哪有哪有，苏阁主说笑了，就是……就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情……”
这时，常月凝终于看完了手中的那一页，不紧不慢地将书收进储物袋，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元身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李元心里顿时一咯噔，脸上却堆起笑容，上前给斟茶：“师尊放心！一切顺利！”
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对了师尊，给你带了小礼物。”
常月凝的目光在那礼盒上轻轻扫过，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但并未多言，素手一拂，便将盒子收了起来。
李元心下稍安，正想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一旁的苏云袖却不依了，佯装嗔怪道：“臭小子！来看二娘，就没给我带点心意？白疼你了！”
李元心中暗道一声好险，幸亏自己机智，百疏一密把两条都包起来了。
于是取出礼盒递过去：“哪能呢二娘！您的这份我早就准备好啦，刚才一时忘了拿出来。”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对苏云袖眨了眨眼，眼神里写满了“江湖救急”、“帮帮忙”。
苏云袖满意地接过，随手拆开，拿出里面那条晶莹剔透、款式简约大方的灵玉手链，在指尖把玩了一下，笑道：
“嗯，小元元倒是有心了，这条手链二娘很喜欢。”
她说着，便自然地将手链戴在了白皙的手腕上。
“苏阁主喜欢就……”李元的客套话说到一半，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卡在喉咙里。
“手链！！？？”
苏云袖将手链戴好，欣赏了一下，才抬起头，看到李元僵硬的脸色，疑惑道：“怎么？”
李元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没事。苏阁主戴着好看。”
苏云袖在桌子另一旁悠然坐下，收了礼物，开始办事，对着常月凝劝道：
“凝姐姐，你也别太苛责小元了。这孩子虽说有时是胡闹了些，但对你的一片孝心却是实实在在、天地可鉴的。”
“你看，出门也不忘给你带件礼物，在山上又是给你准备什么小惊喜，又是给你研究新点心的，这份心意总是难得的。”
......
李元听着苏云袖的劝导，看着她每说一句，自家师尊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多一分似笑非笑的玩味，眼神逐渐空洞起来。
最后，他只能是哀莫大于心死地抬起头，望向还在努力帮他说话的苏云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苏阁主……我谢谢你啊。”
苏云袖回给他一个“放心，包在我身上”的眼神。
听完苏云袖的“劝告”，常月凝微微颔首，站起身，语气平淡无波：“云袖，我先带他回去了。”她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李元，“看看他，这次又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苏云袖也笑着起身，对李元微微扬了扬下巴，用口型无声说道：我办事，你放心。
随后，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的李元，被常月凝一道无形的力量裹挟着，两人瞬间化作流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一旁捧着点心、吃瓜看完全程的苏谦谦，直到人影都消失了，才反应过来，嘟着小嘴不满地嘀咕：“坏女人！又抢我李元！”
不过，她歪着头想了想刚才大殿上的各种操作，“好像……学到了很多呢。”她捏着下巴，感觉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
云澈峰的小院内。
预料之中的雷霆之怒或是直接物理超度并没有立刻降临。
常月凝只是走到石桌旁，姿态优雅地坐下，然后示意李元坐在对面。
李元乖乖坐好，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常月凝也没说话，素手一翻，先是取出了那个装着灵玉手链的礼盒，轻轻放在石桌上。接着，又取出了那份只写了一半、某人的独家手稿。
她将手稿摊开，就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一页页，安静地翻阅起来。一时间，小院内只剩下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李元自己那有点过于清晰的心跳声。
这沉默，比直接揍他一顿还让人煎熬。
“话本，”常凝月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写得挺好的。”
“还、还好，师尊过奖了。”
“杨过与小龙女……是师徒？”她问，目光如冰如雪，直直地落在李元脸上。
“嗯。名为师徒，实则年岁相差不大，更像是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