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沈默白白为她付出,绝对不能。
石屋中没有灯,月光从小窗洒入,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沈默靠着墙壁,坐在石床边沿,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已经自行包扎了肩上的伤,又服下几枚丹药,止住了血,灵力的流失也稍稍缓了下来,但那种灵力被封堵大半的感觉,依然让他很不适应。
不是被封印,而是被压制——青丘山的老祖没有封死他的经脉,只是在他体内留下一道精纯的灵力,如同一根无形的锁链,将他的大半修为牢牢困住。
他可以运转灵力,却无法真正调动它们。现在他的实力,最多发挥出巅峰时期的三成。
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道外来灵力的存在。
它是老祖的灵力,凝练而精纯,如同一根坚韧的铁索,死死缠在他的丹田与经脉之间。若是硬冲,以他现在的状态只会伤到自己。
但他没有放弃,只是一遍遍地用自身灵力去试探那道锁链的结构,寻找它的薄弱之处。
被囚禁的第一夜,他没有合眼。
天亮时,门外的禁制被解开,一只灰毛狐狸推开门,将一份粗陋的食水和几株灵草放在门口,然后一言不发地关上门,重新设下禁制。
沈默看了一眼那些东西,没有动。他知道对方不会在食物中动手脚,但他目前灵力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慢,每一分灵力都需要用在刀刃上。
他再次闭上眼,将注意力集中在体内的那道外来灵力上。
他必须破开这道封锁,否则就算外面有人来救,他也无法与她们配合。
......
而在数万里之外,百花门的山门在晨光中依然安静如常,但那份安静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仲华微几乎是一路没有停歇地赶回了宗门,落在大长老殿前时,脸色依然苍白,衣袍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火云真人正站在殿外,看到她回来,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在看到她的神色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沈默呢?”他开口问,没有多余的寒暄。
仲华微走进殿中,声音有些哑:“他被留在了青丘山。”
火云真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留在那里?”
“青丘山的化神期老祖出手了,他……”仲华微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他让我先回来,说会想办法脱身。但他现在被困在青丘山,灵力被压住了。”
火云真人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桌案上,没有追问更多细节。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沉沉的怒意:“青丘山的手伸得太长了。”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
白灵她走进大长老殿,没有说太多话,只在听到沈默被困的消息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我回青丘山。”
仲华微按住她的肩。
“你回去,只会让他更难办。”
白灵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点头。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最终白灵移开目光,低声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火云真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先想清楚,能动用的筹码有多少。合欢宗那边,能帮多少忙?丹塔那边,能递上话吗?”
白灵想了想,道:“金琳和柳蕊已经知道了,她们应该会想法子。花弄影也会帮忙,青丘山的账她不是不想算,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她顿了顿,“丹塔那边,沈默之前帮云岚真人炼制过丹药,但云岚真人会不会为一个被困在青丘山的元婴修士出头,我不确定。”
仲华微点头。
“我会亲自去一趟丹塔。”
火云真人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劝阻。
两天后的傍晚时分,金琳和柳蕊也到了。
她们神色带着冷意金琳靠在大长老殿的门框上,听完仲华微的转述,语气平静:“青丘山这步棋走得不错。扣住沈默,就能让所有想动它们的人都投鼠忌器。”她顿了顿,“但这也说明,它们不敢杀他。”
柳蕊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桌案上那枚青丘山的标识玉简上,过了一会儿才问了一句:“他受伤了吗?”
仲华微没有隐瞒,低声道:“伤得不轻。但他说过,会想办法脱身。”
柳蕊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将那枚玉简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片刻,像是在判断什么。
夜深了。
白灵独自站在大殿外的石阶上,望着远处北方青丘山的方向,夜风将她的发尾轻轻扬起。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只是安静地站着。
仲华微从殿内走出来,站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