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早已在激战中坍塌了大半,地面被灵力冲击出无数道深深的沟壑,碎石与尘土在劲风中翻卷,遮蔽了月光。
沈默的身影在五只狐狸的围攻中穿梭,每一步都精准而凌厉。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四只元婴后期的狐狸配合默契,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而那只元婴巅峰的老狐则如同蛰伏的毒蛇,始终游走在战场边缘,抓住每一个沈默露出破绽的瞬间出手。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比那四只狐狸更加凶猛凌厉。
沈默的左肩已经添了三道爪痕,鲜血渗出,顺着衣袖滴落在地。
他的右腿也被一道灵力击中,动作明显比之前慢了半拍。
但他没有退,他的剑依旧凌厉。
又一道爪风擦过他的腰侧,留下一道血痕。
沈默闷哼一声,手中长剑回转,逼退扑上来的狐狸。
他能感觉到体力的消耗——灵力在快速流失,伤口在流血,而对方有五个人,人多的优势正在慢慢叠加,像潮水一样不断压迫着他的空间。
“沈默!”仲华微靠在墙边,看到沈默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知道自己在喊他,可他正在以一敌五。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恨自己在这种时候无能为力。
老狐也注意到了沈默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攻击的间隙越来越大,它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快撑不住了。再加把劲,拿下他!”
五道身影同时发力,灵力的压迫感瞬间暴涨。
沈默被逼得连退数步,后背撞上残破的院墙,碎石簌簌落下。
一只狐狸趁势扑上,一爪拍在他的胸口。他侧身躲避,爪风擦过他的肩膀,皮肉裂开,鲜血喷涌而出。
他咬紧牙关,反手一剑刺出,那只狐狸被逼退数步。
但沈默的身形也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伤口在流血,灵力在消耗,体力在流失。
对方虽然也有伤,但它们是车轮战,五个打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能耗死他。他的伤势在累积,对方的攻势却始终没有断过。
他知道再拖下去,他必败无疑。
不能输。
沈默握紧剑柄,强撑着站直身体。
他眼前有些发花,但他强行稳住心神,目光落在老狐身上。
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不公——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人会在你危难时伸出援手,只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活下去。
难道没有精彩绝艳的天赋,就真的无法登临顶峰吗?难道没有背景就真的无法走到最后吗?
他不信。
他从来没有信过。
他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家世,是自身机缘,也有运气,但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不管对手有多强,不管局面有多艰难,他从来没有真正退过。
那些他打败的敌人,那些他翻越的绝境,都是用命拼出来的。
“呼……”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目光变得平静下来。
他闭上眼。
四肢的伤势传来隐隐的刺痛,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却隐隐触碰着一层无形的壁障——那是他修炼《凌天剑法》以来一直卡住的地方。
大成之上,还有圆满。
他摸到过那个门槛,但始终没有真正踏过去。而此刻,生死之间,没有时间去犹豫。
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在丹圣秘境中看到的那道白衣身影——虚空舞剑,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那身影一次次浮现,与他的剑法重合,与他的感悟交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浮现,冲破屏障,然后彻底炸开。
沈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手中的长剑亮起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不是那种灼热的金色,而是一种清冷、锋锐、不带任何杂质的寒芒。
周身的气息没有丝毫外放,却让老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它感受到了某种变化,但它说不清那是什么。
沈默动了。
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快,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最近的一只狐狸面前。那只狐狸大惊,连忙抬起前爪格挡。
但这一次,剑锋没有任何迟滞,没有碰撞,只有一声细微的破空声。
剑光掠过,那只狐狸的胸口出现一道笔直的细线。
它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身体便向前倾倒,失去了意识。
第二剑,沈默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另一只狐狸身侧。
那只狐狸刚刚转身,便看到一道寒光已经抵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