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类，虽然抢了她的雪参，但给她丹药疗伤，也没有趁她受伤时下手。
和其他人类，似乎不太一样。
“沈默。”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沈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望着远处。
山崖上，夜风微凉。
沈默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清冷。
他的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符，那是火云真人临行前给他的。
他已经试了很多次，但传讯符始终没有回应——要么是火云真人已经跑出了传讯范围，要么是他遇到了麻烦，无暇顾及。
沈默将传讯符收回储物袋，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那只元婴期大妖的威压，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有余悸。
火云真人虽然金丹巅峰，但面对元婴期，差距还是太大了。
更何况他还带着刘青鹏和范宇两个筑基期的弟子，逃跑的速度必然受到影响。
“你的同伴不会有事的。”白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娇滴滴的，带着一丝安慰，“那只大妖的目标是妖丹，你同伴是金丹巅峰，没那么容易死。最多受点伤，肯定能逃掉。”
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灵正靠在一块石头上，舔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月光洒在她雪白的毛发上，泛着淡淡的银光，那些被鲜血染红的地方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七条尾巴散开，铺在身后，像一把巨大的白色扇子。
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此刻正望着他，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沈默问道。
白灵轻轻摇了摇尾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因为在十万大山，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你同伴能修炼到金丹巅峰，肯定不是傻子，他知道该怎么做。”
沈默沉默了片刻，收回目光，继续望着远处。
一人一狐各自沉默，山崖上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
过了许久，白灵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沈默，那株雪参，本来是给我妹妹疗伤的。”
沈默转头看她。
白灵低下头，舔了舔爪子上的伤口，继续道：“我妹妹叫白雨，半年前和一只金丹期的蟒妖打了一架，伤了本源，她的修为一直在掉，从金丹初期掉到了筑基巅峰，如果再找不到治疗的方法，她可能会掉到炼气期，甚至……甚至更糟。”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沈默能看到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千年雪参，可以弥补本源亏损。我找了三个月，才找到那株雪参，我守了它三天，就等它灵气绽放，然后挖回去给小雨疗伤，结果……结果被那两只狼盯上了，又被你们截胡了，最后还被元婴期大妖设了陷阱……”
白灵抬起头，看着沈默，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我容易吗我？”
沈默没有说话。他看得出来，这只狐狸不是在演戏。
她的悲伤是真实的，她的焦虑也是真实的。
白灵又叹了口气，将脸埋在前爪里，声音闷闷的：“现在雪参没了，我该怎么办？小雨的伤等不了了……”
沈默看着她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妹妹现在在哪里？”
白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盯着沈默，似乎在判断他的意图。
“你想干什么？”
沈默淡淡道：“我可以去看看，如果她的伤势我能治，或许不需要千年雪参。”
白灵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不懂的，妖兽的本源之伤，人类的丹药根本没用，只有千年以上的灵植，或者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宝，才能治疗。”
沈默眉头微挑：“你怎么知道人类的丹药没用？”
白灵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道：“我试过，之前小雨受伤，我偷偷去过人类的坊市，买了几种疗伤丹，结果她吃了，一点用都没有，人类的丹药是针对人类经脉的，妖兽的经脉构造完全不同，根本吸收不了。”
沈默点点头。
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
妖兽和人类的经脉确实不同，他之前炼制的丹药，都是针对人类修士的。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沈默道，“我是炼丹师，或许我能根据妖兽的体质调整丹方。”
白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在犹豫，在挣扎。
一方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