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站在窗前,手中捏着那枚记录药材出入的玉简,眉头紧锁。
张虎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陈明远的记名弟子,炼丹术平平,在丹房一直不受重视。
陈明远倒台后,此人便销声匿迹,谁也没有在意。
但现在看来,这条漏网之鱼,才是真正需要警惕的人。
“沈长老。”身后传来执事的声音,“您要的陈明远旧部的名单,已经整理好了。”
沈默转过身,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名单上列着十几个人,都是陈明远在丹房时的旧部。
陈明远倒台后,大部分人都被调离了丹房,分散在宗门各处。
其中,张虎的名字后面写着“已离开宗门”四个字。
“张虎离开宗门后,去了哪里,有没有人知道?”沈默问道。
执事摇头:“没人知道。他走的时候很突然,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而且,他的东西都留在住处没带走,像是匆匆离开的。”
沈默眉头微挑:“东西还在?”
执事点头:“在。他的住处一直空着,没人动过。”
沈默沉默片刻,道:“带我去看看。”
......
张虎的住处在丹房后面的一排小屋中,是给普通弟子准备的。
门上的锁已经生了锈,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执事用力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桌上还放着几本炼丹的笔记,落满了灰尘。沈默走到桌前,翻看那些笔记。
内容平平无奇,都是些基础的炼丹心得,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又检查了床铺和柜子,同样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沈长老,这里什么都没有。”执事道。
沈默没有回答,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砖缝上。那里有一块砖,颜色比周围的略深一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走过去,伸手按在那块砖上。
砖块松动了一下,他用力一按,砖块向内陷了进去,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巧的玉盒。
沈默取出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简和几张发黄的纸。
他先拿起那几张纸,展开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内容是锁灵散的配方——正是水源中被下的那种毒药。
纸张的边角已经磨损,显然被反复翻阅过。
沈默面色不变,又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玉简中记录的是一封信,写信的人指令张虎在丹房收集锁灵散的药材,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一笔丰厚的灵石和一部功法。
信的最后,写着一个名字——赵四。
“赵四?”沈默喃喃道。
执事凑过来:“沈长老,赵四是外门的一个管事,负责药材采购。他已经在宗门待了十几年了,一直本本分分的……”
沈默将玉简和纸张收好,淡淡道:“本分?未必。”
他转身走出房间,站在阳光下,深吸一口气。
赵四是外门管事,负责药材采购,有这个身份,他可以轻易接触到丹房的药材,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药材运出去。而且,他在宗门待了十几年,根基深厚,谁也不会怀疑他。
沈默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张虎只是个棋子,赵四才是真正藏在暗处的人。而且,赵四背后,一定还有人。
......
午后,外门。
沈默换了一身普通的弟子服,将修为压制在炼气九层,独自来到外门。
赵四的住处在外门管事院中,是一座独立的小院,环境清幽。
他没有直接去找赵四,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茶馆坐下,要了一壶茶,静静观察。
茶馆的老板是个中年妇人,身材丰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裙,脸上带着市井商人特有的精明。
她给沈默上茶时,多看了他两眼。
“这位师兄,面生啊,是刚来外门的?”
沈默点点头:“嗯,刚调过来。”
老板笑了笑,没有再问。
沈默喝着茶,目光不时扫向赵四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出入。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院门终于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普通,身材微胖,正是赵四。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快步朝外门的方向走去。
沈默放下茶杯,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