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室内，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雕花大床上，床幔半掩，隐约可见两道相拥的身影。
白怡率先醒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在沈默的臂弯里，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像只慵懒的猫。
沈默的手臂揽着她的腰，呼吸均匀，还在熟睡。
白怡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男人……
她想起昨夜的一切，脸颊微微发烫。
明明一开始还板着脸，想要保持距离。
结果他一抱，一吻，自己就溃不成军了。
“白怡啊白怡，你可真没出息。”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却忍不住将脸往沈默怀里埋了埋。
沈默的手臂微微收紧，像是在梦中也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白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就跟着父亲打理生意，日日与账本、药材、生意伙伴打交道。
那些想接近她的男人，要么冲着白家的家业，要么冲着她的美貌，没有一个真心待她。
她也习惯了用冷淡和疏离来保护自己。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
她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但至少此刻，在他怀里，她觉得很安心。
白怡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小姐，您醒了吗？”
是九儿的声音。
白怡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九儿每日这个时候都会来伺候她梳洗。
她正要开口，沈默也醒了。
“嗯？”他睁开眼，看着怀中的白怡，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醒了？”
白怡脸颊微红，轻声道：“九儿来了。”
沈默挑眉：“你的贴身侍女？”
“嗯。”白怡点点头，从他怀里坐起身，拢了拢散乱的长发，“你先别出声，我让她等会儿再来。”
沈默却笑了：“怕什么？她是你的人，早晚要知道的。”
白怡白了他一眼：“你还挺理直气壮。”
沈默伸手将她拉回怀里，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怎么，后悔了？”
白怡轻哼一声，没有回答，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的心情。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稍大了一些。
“小姐？您醒了吗？”
白怡深吸一口气，扬声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裙，梳着双丫髻，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皮肤白嫩，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她是白怡的贴身侍女九儿，从小跟在白怡身边长大，说是主仆，其实情同姐妹。
九儿走进房间，习惯性地朝床铺走去，准备伺候小姐起床。
然后她就愣住了。
床上不止小姐一个人。
一个男人，正靠在床头，揽着她家小姐的腰。
而小姐，正靠在那男人怀里，脸上带着从未见过的娇羞之色。
九儿的脸“腾”地红了。
“小、小姐……”她结结巴巴地开口，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奴婢、奴婢……”
白怡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反而笑了。
“愣着干什么？去打水来，伺候洗漱。”
九儿连连点头：“是、是！”
她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槛绊倒，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沈默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你这丫头，倒是有趣。”
白怡轻哼一声：“她还是个小姑娘，没见过这种事。你别欺负她。”
沈默低头看她：“那我欺负你？”
白怡脸红，伸手捶了他一下：“滚！”
沈默笑着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又是一阵温存。
......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起身。
九儿端着热水进来时，脸上还带着红晕，目光躲闪，不敢看沈默。
她将热水放在架子上，低声道：“小姐，水打好了。”
白怡点点头，对沈默道：“你先洗漱吧。我让九儿去准备早膳。”
沈默也不推辞，起身走到架子前，开始洗漱。
九儿趁机凑到白怡身边，小声道：“小姐，那位公子……是沈长老？”
白怡瞥了她一眼：“怎么？”
九儿吐吐舌头：“没、没什么。就是……就是觉得，小姐今天心情很好。”
白怡一怔。
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