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离开西院,却没有出府,而是拐了个弯,朝白府深处走去。
......
入夜,月明星稀。
沈默从房间中悄然起身,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西院。
白府的地形,他早就熟记于心。
白怡的闺房,在东院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上。
沈默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几重院落,落在小楼外的阴影中。
楼内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沈默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
这是一间布置精致的闺房。
靠墙是一张雕花大床,床幔半掩。窗前摆着一张梳妆台,台上铜镜映出烛光。
角落里燃着香炉,袅袅青烟带着淡淡的甜香。
白怡正坐在窗前的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本书,但目光却没有落在书上,而是望着窗外出神。
听到动静,她猛地转头,看到是沈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板起脸。
“你来干什么?”
沈默走到她面前,。
“来看看你。”
“看我?”白怡冷笑一声,“沈长老日理万机,还有空来看我?不是应该陪着你那位青春靓丽的小师侄吗?”
沈默笑了。
这语气,这神态,分明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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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儿。”他低声道。
“嗯?”白怡懒懒地应了一声。
“今天为什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白怡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道:“还不是因为你身边那个小姑娘。”
沈默笑了:“真吃醋了?”
“谁吃醋了?”白怡嘴硬道,“我白怡什么人没见过?一个小姑娘而已,我至于吗?”
沈默低头看她:“那你至于吗?”
白怡咬着唇,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道:“我就是……看到你身边有别人,心里不舒服。”
她抬起头,看着沈默:“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咱们之间……也就是那样。可我……”
她说不下去了。
沈默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位成熟美艳的白家大小姐,平日里精明能干,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别扭又可爱。
“怡儿,我对你,是认真的。”
白怡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别过脸。
“谁知道你认真的有几个。”她嘟囔道。
沈默笑了笑,没有辩解。
“那个小姑娘,真的只是你师侄?”
“真的。”
“她喜欢你,你知道吗?”
沈默沉默了一瞬,然后道:“知道。”
白怡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呢?你喜欢她吗?”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
白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我不问了。”
,“反正你们男人的事,我也管不了。”
“怡儿,谢谢你。”
白怡轻哼一声:“谢我什么?谢我没把你赶出去?”
沈默笑了:“谢谢你,今天留我住下。”
窗外,月色如水。
房中,两人相拥而眠。
这一夜,白怡睡得很安稳。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翌日,药王城东区,李府。
李家在药王城经营十数代,论家族底蕴,比起白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府占地百余亩,府邸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世家气派。
此刻,李府后院的书房中,两个人正在对坐饮茶。
主位上的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身穿玄色锦袍,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执掌李家数十年,将家族从药王城三大家族之末,做到了如今略胜白家的地位。
李家家主,李在山。
此人行事滴水不漏,心思深沉如海。
任何一件事到了他手中,都能想出多个不同的处理方案——有堂堂正正的阳谋,有阴损毒辣的暗手,有借刀杀人的算计,也有釜底抽薪的狠招。
正是靠着这份心思缜密,李家才能在他手中日益壮大。
下首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生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卖相极佳。
他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手中摇着一把折扇,做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正是李家独子,李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