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那一天,当瑶儿首次炼制丹药取得成功之际,她激动万分,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紧紧抱住我,并尽情地跳跃着、欢呼着!
那一刻,她眼中闪烁着喜悦与自豪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因这一成就而变得美好起来。
还有那些日子里,每当瑶儿遭受些许委屈或挫折的时候,她总是会默默地跑到我的怀中,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蜷缩起来,静静地汲取那份温暖和安宁。
在这个小小的港湾里,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倾诉自己的心声,可以将所有的烦恼都抛诸脑后。
而现在,瑶儿扑进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那个怀抱,不再是她的了。
华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慰,女儿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有失落,女儿不再只属于她了。
有担忧,沈默能否真心待瑶儿。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华糖被最后一个念头吓了一跳。
嫉妒?她嫉妒谁?嫉妒自己的女儿?还是嫉妒那个被女儿拥抱的男人?
………
………
………
华糖的脸颊微微发烫。
不,不对。
那只是……那只是意外。
沈默是在帮她疗伤,仅此而已。她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此刻看到女儿扑进他怀里,她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华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金丹长老,是李君瑶的母亲。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态。
她缓缓走到沈默身边,面色平静。
“沈长老果然好手段。”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先是兰瑾,再是李心儿和上官慈雪,现在连我的女儿都对你投怀送抱。看来百花门的女修,迟早都要被你收入囊中。”
这话说得有些刻薄,但华糖不得不这么说。
她要试探沈默的反应,要看他对瑶儿到底是什么态度。
更重要的是,她要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你是长辈,是母亲,不要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沈默转身,向她行了一礼,神色坦然:“华长老说笑了。弟子只是尽本分而已。”
“尽本分?”华糖似笑非笑,“救人确实是尽本分。但那丫头看你的眼神,可不只是感恩那么简单。”
沈默沉默了一瞬,然后道:“弟子明白。”
华糖盯着他看了片刻,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这个年轻人,聪明,沉稳,有担当,而且对瑶儿确实有救命之恩,而且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
刚才他救治瑶儿时的那份专注和温柔,她看在眼里。
如果……如果他真的对瑶儿有意,如果他能真心待瑶儿……
华糖深吸一口气。
“罢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做娘的管不了。”她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
“华长老请讲。”
“瑶儿是我唯一的女儿。”华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她从小就被我捧在手心里长大,没经历过什么风浪,心思单纯得很。你若对她无意,就别给她希望,趁早断了她的念想。你若……”
她顿了顿,直视沈默的眼睛:“你若对她有意,就好好待她,我华糖虽然只是个金丹长老,但如果有人敢欺负我的女儿,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金丹期的威压不经意间流露,周围的气温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沈默正色道:“华长老放心。弟子虽不敢说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会辜负真心待我之人。令嫒今日之事,弟子记在心里 ,令嫒之情,弟子也会慎重对待。”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诺什么,也没有推脱什么。
华糖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记住你说的话。”她转身准备离开,但走出几步后又停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今日的事,我记在心里。沈默,你……很好。”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人群中。
沈默站在原地,看着华糖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华糖,今日的态度明显变了。
从最初的审视,到后来的紧张,再到现在的认可和托付……
看来,那个扑进他怀里的丫头,在她心中分量极重。
沈默想起李君瑶单纯明亮的眼睛,想起她扑进自己怀里时的那份依赖,心中涌起一丝柔软。
那丫头,确实让人心疼。
不过,华糖的话是对的。
若无意,就别给希望;若有情,就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