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将家族尊严和未来希望亲手葬送!反抗?面对一位筑基中期的圣冥宗魔修,下场只有族灭!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望楼上的那道白色身影。
有悲痛,有不忍,有绝望,也有极少数人在巨大的恐惧下,眼神闪烁,似乎开始动摇。
上官慈雪感受着那一道道复杂的目光,以及空中那如同实质般的森冷注视,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想起父亲昏迷前沉重的嘱托,想起族人们平日的崇拜与依赖,想起母亲惊恐含泪的眼睛……
难道,真的要屈服?为了家族的存续,牺牲自己,去做那魔头的私人玩物和修炼工具?
那与当初被迫屈从于沈默又有何异?不,甚至更糟!沈默至少……至少未曾如此赤裸裸地以毁灭相逼,且……他似乎真的有能力救治父亲。
可若不屈服,难道真要看着家族因自己而覆灭?
就在她心绪剧烈翻腾、几乎要被这绝望的选择压垮之际,幽骨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哦,对了。听说你们请了个有点本事的老炼丹师,暂时吊住了上官弘的命?让他出来。本座的‘蚀髓幽瘴’,寻常丹药可压不住太久。本座倒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敢管我圣冥宗的闲事。”
他竟连沈默的存在都知晓!
上官家内部,恐怕早已被渗透或有眼线!
“沈长老有事外出,不在此处。” 上官慈雪强自镇定,冷声回应。
“不在?” 幽骨眼中绿芒一闪,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冷笑道,“倒是会挑时候。不过无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本座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此时,若不见地契和上官慈雪本人出现在此地……”
他顿了顿,黑袍袖中忽然射出一道灰光,快如闪电,直接击打在府邸防护光罩的某处节点上!
“咔嚓!” 一声轻响,那处光罩剧烈荡漾,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虽然迅速弥合,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防护,便如同你上官家一般,脆弱不堪。” 幽骨留下最后一句充满蔑视的话语,身形一晃,重新融入滚滚黑雾之中。
那遮天蔽日的灰黑色雾气如同来时一般,迅速退去,转眼间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满地的凋零草木和上官家族人死一般的寂静与深入骨髓的寒意。
压力骤去,不少护卫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气,面露惊恐。
三长老等人也是脸色铁青,浑身发冷。
三日!只有三日!
望楼上,上官慈雪独立寒风之中,素白衣袂飘飘,望着幽骨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已经失效的警示符,以及沈默留下的其他物品。
主人……您何时能归来?您找到的帮手,能对抗这可怕的“幽骨”吗?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炼气九层的修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是多么渺小。
家族明珠的光环,在生存的危机下,又是多么易碎。
......
就在上官家被“幽骨”的恐怖威势所笼罩时,沈默已抵达了流云坊。
刚刚抵达,沈默就收到了上官慈雪的警示符讯息,看来自己要尽快了。
夜幕下的流云坊灯火阑珊,比往日似乎冷清了些,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氛,想必是近期圣冥宗频繁活动的影响。
沈默无心观察,径直来到雅集轩。
白日的清雅小楼,在夜色中更显静谧。
通报了紫玉令牌和“沈默”之名后,他再次被引上了二楼的“听松阁”。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等待他的,并非上次的蓝袍老者,而是一位身穿黑色劲装、面容普通却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
男子气息凝练,修为赫然是筑基初期,显然是雅集轩内部更具分量的人物。
“沈长老,幸会。在下姓鹰,忝为雅集轩外务管事之一。” 黑衣男子鹰管事开门见山,语气客气却带着疏离的审视,“听闻沈长老有‘急事’相托?”
沈默也不废话,直接道:“确有事相求。沈某需雇佣至少两位筑基期道友,前往一处地点,应对一位可能的筑基中期对手,保护一方家族,为期暂定数日。代价可以商量。”
鹰管事眼中精光一闪:“筑基中期对手?圣冥宗的‘幽骨’?”
沈默心中一凛,雅集轩的消息果然灵通!
自己还未说明地点和敌人具体信息,对方竟已猜出!“鹰管事消息灵通。正是此人。”
鹰管事微微摇头,手指轻叩桌面:“沈长老,此事……棘手。那‘幽骨’在圣冥宗‘影堂’也算一号人物,筑基中期修为,擅用毒、驱鬼、隐匿袭杀,心狠手辣,颇为难缠。一般筑基期同道,若非必要,绝不愿轻易招惹圣冥宗这等睚眦必报的凶戾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