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那股阴寒中带着腐朽衰败意味的灵力气息，与夏萱所中的“九幽蚀心咒”有异曲同工之妙，虽表现不同，但本源很可能同出一脉——圣冥宗！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他放下玉简，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眼巴巴望着他的上官慈雪，缓缓道：“此毒，我未曾亲见，不敢妄言一定能解。”
上官慈雪的心猛地一沉。
“不过，”沈默话锋一转，“听你描述，观此灵力印记，与我曾见过的一种阴毒手段颇有相似之处。或可一试。”
上官慈雪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紧张得几乎停止呼吸。
“但我有几个条件。”沈默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长老请讲！无论什么条件，晚辈……不，奴婢一定答应！”上官慈雪急切道，已然自称奴婢。
沈默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第一，我需要亲自查看你父亲的症状，分析毒性。你需要立刻安排，让我能秘密前往上官家。此事需绝对保密，尤其不能泄露是我出手。”
“第二，解毒所需药材，若上官家能提供，自然最好。若有缺失或难寻之物，需你尽全力搜寻，或由我列出，你上官家需不惜代价获取。若最终因药材不全导致无法炼丹或丹药无效，责任不在我。”
“第三，”沈默目光深邃地凝视着上官慈雪，“无论此次解毒成功与否，你方才所言‘为奴为婢，供我驱策，绝无怨言’，需立下心魔誓言，此生不可违逆。我需你绝对忠诚，而非一时权宜之计。你，可想清楚了？”
心魔誓言！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她的生死、自由、意志，将完全系于沈默一念之间！
比之前那份屈辱的“交易协议”更加彻底，更加没有回头路！
上官慈雪身体剧烈一颤，脸色更加苍白。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几乎是彻底卖掉自己的灵魂和未来。
但……父亲的命，家族的存续……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决然。
“奴婢……上官慈雪，在此以心魔立誓，并自愿缔结魂契：从即日起，奉沈默长老为主，为奴为婢，任凭驱策，生死无悔，永世不叛！若有违逆，愿受心魔反噬，魂飞魄散！” 她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指尖逼出一滴心头精血，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玄奥的契约符文，然后猛地按向自己的眉心！
光芒一闪，契约成立。
一股无形的联系，在她与沈默之间建立起来。
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一缕神识已悄然印入对方神魂深处，虽不能完全掌控其思想，却能清晰感知其生死、位置，并在关键时刻施加影响甚至惩戒。
这是一种极为霸道的主仆契约。
看着契约完成、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却依旧跪得笔直的上官慈雪，沈默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起来吧。”他道，“即刻联络家族，安排我与令尊见面之事。记住，保密为上。至于那筑基期的敌人……”他顿了顿，“查明身份与目的前，暂避锋芒。解毒为先。”
“是！.....主...主人！”上官慈雪挣扎着起身，此刻眼神亮得惊人，那是绝望深渊中终于看到一丝光亮后的疯狂希望。
她立刻开始联络家族。
沈默则转身走向丹室。
他需要提前准备一些东西，或许还用得上那枚改良的极品养魂丹。
圣冥宗的毒……这次，或许能揭开更多的面纱。
而收服上官慈雪这枚棋子，未来或许也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
次日，青灵洞府内，沈默将几只装满极品凝气丹的玉瓶分别交给李心儿和王子媚。
“我需外出一段时日，处理些私事。”他语气平和，并未详说缘由，“这些丹药你们收好，好生修炼，莫要懈怠。心儿，你根基尚需稳固，循序渐进即可。子媚，你兼顾外务，修炼亦不可落下，大比在即，纵无夺魁之念，也需有所精进。”
李心儿接过丹药，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沈老，您要外出？危险吗？何时回来？”
“无妨，短则数日，长则旬月。”沈默安抚道，“洞府之事，心儿你多看顾。若有急事，可通过传讯符联系，寻常小事，自行斟酌。”
王子媚则更显稳重，她敏锐地察觉到沈默此行或许与上官慈雪之前的紧急求见有关，但既然长老不提，她也不多问，只是郑重道：“长老放心，属下明白。必督促心儿师妹修炼，并留意内外消息。”
交代完毕，沈默便与早已在洞府外等候、难掩焦灼的上官慈雪汇合，悄然离开了百花门。
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他们选择了低调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