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两种丹药虽然也不简单,但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炉火再次燃起,映照着沈默专注而平静的面容。
宗门大比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点燃了整个百花门年轻弟子心中的热血与渴望。
外门各处修炼场、演武坪,日夜都可见弟子刻苦修炼的身影,气氛一天比一天紧绷热烈。
然而,这份喧嚣,似乎与独居小楼的上官慈雪隔绝开了。
她依旧维持着近乎自虐般的苦修节奏,只是眉宇间的焦躁与阴郁,比以往更重了几分。
大比强手如林的名单,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在她心头,筑基丹的诱惑与遥不可及的距离感,反复撕扯着她的神经。
这日午后,她刚刚结束一套剑诀演练,汗水浸湿了单薄的练功服。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素白色窄袖束腰劲装,衣料虽普通,却将她高挑窈窕的身段完美勾勒出来。
因长期苦修与心事重重,她的脸庞清减了些,下颌线条愈发清晰,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少血色,却意外地增添了几分冰雕玉琢般的清冷美感。
汗水沿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滑落,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和一抹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的雪腻弧度。
长发被她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几缕濡湿的发丝粘在颊边,衬得那双向来高傲的浅褐色眼眸,此刻却盛满了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她走到院中水缸边,掬起一捧冰冷的清水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就在这时,腰间一枚从未有过动静的、刻着家族徽记的紧急传讯符,骤然发烫、震动起来!
上官慈雪身体猛地一僵,心头掠过不祥的预感。
家族若无重大变故,绝不会动用这枚直接联系她的紧急传讯符!她颤抖着手取下符箓,神识沉入。
刹那间,父亲虚弱却强作镇定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和隐约的哭泣声,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开:
“雪儿……家族……遭逢大难。为父……身中奇毒,恐……时日无多。敌暗我明,来人修为……疑似筑基!家族产业遭重创,人心惶惶……雪儿,你是我上官家年轻一代唯一的炼气九层,是家族最后的希望……若有机会,速归……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勿要以卵击石……”
传讯戛然而止,显然是父亲力竭或情况有变被迫中断。
“父亲——!”上官慈雪失声惊呼,手中的水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父亲中毒?时日无多?筑基期的敌人?家族遭难?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那个在她印象中威严却慈爱、撑起整个上官家的父亲,那个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寄予厚望的父亲,竟然……
“不……不可能!”她踉跄后退,背靠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脑海中一片混乱,家族的景象、父亲的容颜、族人们期盼的目光……与“奇毒”、“筑基”、“时日无多”这些残酷的字眼交织碰撞,让她几乎窒息。
她强迫自己冷静,立刻通过其他渠道联系相熟的族中子弟,甚至不惜耗费贡献点,动用宗门内一些情报网络,多方查证。
反馈回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确凿,一次比一次绝望。
父亲是在视察家族一处新发现的微型灵石矿脉时,遭不明身份修士袭击,身中一种无色无味、发作迅猛的奇毒。
此毒极其诡异,中毒者初期只是灵力凝滞、神魂昏沉,但毒性会迅速侵蚀丹田本源与心脉,寻常解毒丹药全然无效。
上官家倾尽家财,请动了方圆数百里内数位颇有名望的炼丹师和医师,甚至尝试求购一些据说能解百毒的珍稀丹药,却皆束手无策!毒性仍在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更可怕的是,袭击者身份不明,修为高深,至少有筑基期的实力!
袭击后便消失无踪,但家族多处产业接连遭到不明势力的打压、破坏,显然是同一伙人所为,意图彻底击垮上官家。
筑基期!
这三个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巍峨巨峰,压得上官慈雪喘不过气。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炼气期与筑基期之间那天堑般的差距!
那是生命层次的初步跃迁,灵力质量、神识强度、法术威能、寿元长度……全方位的碾压!
十个炼气九层巅峰,也未必能在一位筑基初期修士手下讨得好去,更何况对方隐藏在暗处,手段诡异狠毒。
而她上官家,最强的战力便是她这个炼气九层,以及几位年迈的炼气七八层的族老。
在筑基期敌人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绝望,如同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