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看着手中的地心火髓和令牌,心中疑虑与惊喜交织。
这老者绝非常人,这令牌也定然不凡。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将地心火髓还有剩余的三颗清心守神丹,小心收起,迅速离开了鬼市。
回宗路上,沈默复盘今夜之事。
王长老派系的小动作在他预料之中,虽然烈阳果被对方高价买走有些可惜,但意外获得品质更高的地心火髓,绝对是意外之喜。
玄阳融雪丹的主药,这便算是到手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烈阳果了……”沈默眼中寒光闪动,“既然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方明远……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他想起明日午时与方晴儿的约定。
这个看似扮演苦肉计、实则可能包藏祸心的女人,或许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回到青灵洞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沈默刚踏入静室,传讯符便微微震动,是王子媚的紧急传讯。
“沈长老,另一条线有确切消息了!城西‘雅集轩’,辰时三刻,有一场小型私人交易会,据可靠消息,压轴之物正是一枚烈阳果,年份可能超过百年!但……入场需验资,且据说卖方要求以物易物,尤其偏好稀有丹药或丹方。”
雅集轩?
沈默略一回忆。那是百花门外百余里,一座散修坊市中颇为有名的店铺,主营文玩雅物、古籍玉简,偶尔也承接一些“高品位”的私人交易,背景据说有些复杂,但信誉尚可。
“以物易物,偏好丹药丹方……”沈默手指轻敲桌面,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条件,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至于验资,他刚刚到手的地心火髓,就是最好的资信证明。
“回复他们,我会准时到场。另,打听清楚卖方背景,以及可能出现的其他买家。”沈默传讯回去。
辰时初,沈默已改换装束。这次他并未刻意遮掩容貌,只换了一身低调却不失品位的深青色道袍,将客卿长老的玉牌挂在腰间显眼处,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简。
他要以百花门客卿长老、炼丹师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去参加这场交易。
城西坊市比鬼市正规许多,街道整齐,店铺林立。雅集轩位于坊市深处,是一座三层小楼,白墙黛瓦,檐角挂着风铃,颇有几分清雅意趣。
沈默抵达时,轩前已有两名气息凝练、目光锐利的守卫。见他走近,其中一人上前半步,客气但疏离:“这位道友,今日雅集轩有私宴,不对外开放。”
沈默亮出腰间玉牌,又将一丝筑基期才可能拥有的精纯神识稍稍外放——得益于阴阳合欢系统对神魂的隐性滋养,他的神识强度早已超越炼气六层的范畴。
“百花门丹房客卿长老,沈默。应约前来参加品鉴之会。”
守卫感应到那股神识,眼神微凛,态度顿时恭敬许多,侧身让开:“原来是沈长老大驾光临,请进!主人在二楼‘听松阁’恭候。”
步入轩内,一股清幽檀香扑面而来。一楼陈列着各式古籍、玉简、古玩,但空无一人。沈默径直踏上楼梯,二楼格局开阔,被布置成一座精致的厅堂。
已有七八人分散而坐,修为均在炼气后期,还有两人气息深晦,疑似筑基。
沈默的到来,吸引了数道目光。见他修为不过炼气六层,却挂着百花门长老玉牌,不少人眼中露出诧异、审视,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百花门何时连炼气六层也能当长老了?怕不是个看管药园子的杂役长老吧?”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角落响起。
说话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炼气九层修为,穿着华丽的锦袍,手指上戴着三枚硕大的灵玉戒指,一副暴发户模样。
沈默恍若未闻,自顾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
除了那锦袍男子,还有几人值得注意:一位闭目养神、气息如古井般深沉的黑袍老者,筑基修为;一位手持羽扇、面带微笑、眼神却时不时闪过一丝精明的青衫文士,炼气圆满修为;以及一位蒙着面纱、身段婀娜、安静坐在角落的紫衣女修,炼气八层修为。
“这位是‘多宝阁’的周掌柜,心直口快,沈长老莫怪。”主持此次私会的,是一位面容和善、富态微胖的蓝袍老者,正是雅集轩主人,他笑呵呵地打圆场,但眼神在沈默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沈默刻意将装有地心火髓的玉坛放在身侧茶几上,泄露出一丝精纯厚重的地火气息后,他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既然人已到齐,老朽便开门见山。今日邀各位前来,是因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道友,委托老朽出手几件珍品,其中最珍贵者,便是一枚一百二十年火候的‘烈阳果’。”
他拍了拍手,一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