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这个时候找他,想干什么?
“知道了。”他淡淡道,“我稍后就去。”
上官慈雪点头,却没有离开,而是压低声音说:“沈长老,小心。王长老最近和陈长老走得很近,而陈长老…就是昨天在万兽山脉遇袭重伤的那位。”
沈默心中一动。
陈长老重伤,王长老却急着找他…
有意思。
“你先回去,继续盯着。”他说。
“是。”
上官慈雪离开后,沈默没有立刻去执事堂,而是先回了青灵洞府。
他需要整理思路,准备对策。
......
执事堂深处,一间鲜为人知的暗室中,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灵木与陈旧卷宗混合的气味,唯一的光源是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幽绿色夜明珠,将室内映照得影影绰绰。
王长老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他今日未穿常服,而是一身深紫色绣暗金纹路的长老袍服,袍摆宽大,垂至脚面。他的背影在幽光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沉郁的威严。
“弟子沈默,见过王长老。”沈默站在门口,拱手行礼,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王长老缓缓转过身。他的脸在幽绿光线下显得有些阴鸷,眼窝深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刺向沈默。他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沈长老来了,坐。”他指了指暗室中央一张黑铁木方桌旁的石凳。
沈默依言坐下,目光快速扫过室内陈设。
除了桌椅,靠墙还有一排檀木书架,上面摆放的多是宗门卷宗和一些玉简。
墙角阴影里,似乎还立着一个人影,但气息隐匿得很好,若非沈默神识异于常人,几乎难以察觉。
“王长老召见,不知有何要事?”沈默开门见山。
王长老在对面坐下,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沈长老是聪明人,老夫就不绕弯子了。”他顿了顿,目光紧盯着沈默,“黑风谷之事,老夫听慈雪那丫头说了。周猛勾结外敌,死有余辜。沈长老临危不乱,救下同门,功不可没。”
沈默神色不变:“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分内之事?”王长老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能在两名圣冥宗炼气八层毒修手中全身而退,还反杀二人,救下同伴,这可不是普通炼气中期修士能做到的‘分内之事’啊。”
话语中的试探意味十分明显。
沈默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如其分的后怕与侥幸:“王长老过誉了。全赖运气,以及早年游历时偶然得到的一两件保命之物,这才侥幸逃生。若非那二人托大,中了在下设下的陷阱,引来了谷中嗜血蝠群,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修仙界机缘无数,有个把保命底牌并不稀奇。
王长老盯着沈默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沈默眼神坦荡,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收回目光,语气一转:“无论如何,沈长老平安归来,总是好事。如今宗门遭逢大难,正是需要沈长老这般能人之时。”
“王长老的意思是?”
“圣冥宗狼子野心,接连犯我宗门。掌门已令全宗戒备,贡献点兑换资源的价格也已上调。”王长老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值此非常时期,丹药,尤其是疗伤、恢复类的丹药,需求必将大增。丹房事务,日后恐怕要多仰仗夏萱长老和沈长老了。”
沈默心中一动。
王长老这是想拉拢他,至少是暂时稳住他。
夏萱身体不佳,若丹房真因战事繁忙起来,自己这个能稳定产出高品质丹药的客卿长老,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王长老提前示好,是想分一杯羹,还是另有所图?
“分内职责,自当尽力。”沈默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
“好!”王长老抚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沈长老深明大义。不过,如今陈长老重伤,他那一系的许多事务,暂时由老夫代为协调。丹房药材的调配、任务分派,日后可能也需要多一些沟通。”他话锋又一转,“对了,听说沈长老与陈长老门下那位盛霖师侄,似乎有些……误会?”
终于提到正题了。沈默心下了然,王长老召见他,黑风谷的事只是引子,方晴儿和盛霖才是重点。
王长老与陈长老本就不对付,如今陈长老重伤,王长老必然想趁机打压对方派系。
而自己与盛霖可能产生的矛盾,正好可以被王长老利用。
“盛霖师侄?外门第一天才,弟子闻名已久,只是未曾深交,何来误会?”沈默故作不解。
王长老呵呵一笑,不再深究:“没有误会最好。年轻人嘛,气盛一些也是常事。沈长老是明事理的人,当以宗门大局为重。近期丹房任务可能会加重,沈长老还需早做准备。若有任何需要协助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