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上官慈雪心里。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不是那样的人”,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沈默说得对。
她就是怕死,就是识时务。
否则,怎么会乖乖就范?
“现在你满意了?”她声音沙哑,“彻底得到了我的身子,很有成就感吧?”
“谈不上成就感。”沈默摇头,“只是必要的手段。在这个世界,要么掌控别人,要么被人掌控。我选择前者。”
上官慈雪默然。
是啊,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
要么做棋手,要么做棋子。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是棋手,现在才发现,她一直都是棋子——王长老的棋子,现在又成了沈默的棋子。
区别只在于,王长老把她当弃子,而沈默…还会用她。
多么可悲的自我安慰。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她低声问。
“不是处置,是合作。”沈默纠正道,“你帮我扳倒王长老,我保你性命,还助你筑基。等王长老倒了,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外门天才,我继续做我的客卿长老。”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可以试试。”沈默看着她,“但我要提醒你,阴煞指的解药,我还没给你完整的。”
上官慈雪瞳孔一缩:“你说毒已经解了!”
“毒是解了,但我在你体内留了点东西。”沈默淡淡道,“一种特殊的禁制,不会要你的命,但如果你背叛我,它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上官慈雪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卑鄙小人!”
“彼此彼此。”沈默不为所动,“你当初和王长老合谋害我时,不也很卑鄙吗?”
上官慈雪语塞。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指责沈默?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好好休息。”沈默站起身,“明天一早,我们回宗门。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你表现得好,解药我会给你,禁制我也会解除。如果你耍花样…”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上官慈雪看着他走出岩洞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完了。
彻底完了。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上官慈雪,而是沈默手中的提线木偶。
这一夜,上官慈雪几乎没有合眼。
她躺在石头上,穿着那件已经残破的红色劲装,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两天的经历。
从黑风谷遇袭,到周猛背叛,到被毒修俘虏,再到沈默相救,最后…是那场屈辱的交易。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如昨,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
她想起自己曾经多么骄傲。
在外门,她是公认的美人,是天才弟子。
多少男修对她献殷勤,她都不屑一顾。她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觉得自己将来一定能筑基、结丹,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
她看不起那些靠身体上位的女修,看不起那些为了资源不择手段的人。
她觉得自己和他们不一样,自己是清高的,是干净的。
可现在呢?
她不也成了那种人吗?不也为了活命,出卖了身体吗?
不,比那更不堪。那些女修至少是主动选择,而她,是被迫的,是乞求的。
“呵呵…哈哈…”她低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响,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哭泣。
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
然后,她开始思考。
哭有什么用?后悔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也回不去了。
要么死,要么接受现实,想办法活下去,活得更好。
死?
上官慈雪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还在跳动,她还活着。而且,沈默说能助她筑基…
筑基。
这两个字像一道光,照进她黑暗的内心。
是啊,她还有希望。只要筑基成功,她就能成为内门弟子,就能获得更多资源,就能…摆脱现在的处境。
也许,跟沈默合作,未必是绝路。
这个老头子虽然卑鄙,但确实有本事。他能从两个圣冥宗毒修手里逃生,还能反杀;他能炼制极品丹药;他心思深沉,算计精准…
跟着他,或许真的能扳倒王长老,或许真的能筑基成功。
至于那些屈辱…
上官慈雪咬咬牙。
就当被狗咬了。
只要她能变强,只要她能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