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方晴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刚才在石屋里还要难看。强烈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身体的交易她可以强迫自己忍受,但随之而来的名声扫地、被人耻笑,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那会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刚刚因为得到丹药而升起的那点微弱慰藉,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淹没。她可以付出身体作为代价,但绝不能连最后一点尊严和立足之地都失去!
必须回去!无论如何,要求他保守秘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她猛地转身,也顾不上整理仪容,几乎是跑着,再次冲向了那片她刚刚才逃离的、让她作呕的区域。
再次站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方晴儿的心脏狂跳不止,比第一次来时还要紧张和恐惧。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身体的颤抖,抬起手,用比之前更加轻微、甚至带着一丝哀求意味的力道,敲响了房门。
“……沈……沈爷爷……是,是我,晴儿……我……我能再进来一下吗?”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慌乱。
石屋内,刚刚兑换了五年寿命,正感受着身体细微变化的沈默,听到这去而复返的声音和那异常的语调,眉头微挑。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这声音……
他心中念头一转,大致猜到了缘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弧度,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方晴儿去而复返,脸色苍白,眼圈泛红,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充满了惊惶和无助,与刚才离开时那强装的镇定和麻木判若两人。她看到沈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唯一的裁决者,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还有事?”沈默侧身让她进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方晴儿走进屋内,这一次,她连那点对环境的嫌弃都顾不上了。她转过身,面对沈默,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沈……沈爷爷……”她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求求您……求求您千万不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好不好?”
她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之前的那些认命和隐忍全都化为了此刻的恐惧。
“哦?”沈默故意拉长了语调,浑浊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惊慌失措的幼兽,“为何不能说?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你我各取所需。”
“不!不能说!”方晴儿激动地摇头,泪水纷飞,“我……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太……太丢人了……求您了,沈爷爷,看在……看在我爷爷的份上,您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我……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您!求您了!”
她说着,甚至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沈默适时地伸手虚扶了一下,没让她真跪下去,但那枯瘦的手指触碰到她手臂时,依旧让她浑身一僵。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沈默收回手,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放心吧,老朽我年纪大了,没那么嘴碎。这种事情,说出去对我又有何好处?”
听到这句话,方晴儿如同听到了赦令,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差点虚脱。她连忙用手背擦着不断涌出的眼泪,哽咽着道:“谢谢……谢谢沈爷爷!谢谢您!”
“不过……”沈默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下来,“晴儿啊,你要记住。这修仙界,没有不透风的墙。想要守住秘密,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它永远成为秘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这话看似提醒,实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和掌控意味。他在告诉她,她的这个“把柄”,如今握在他的手里。
方晴儿身体微微一颤,她当然听懂了这话外的含义。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沈默那张布满皱纹、看不出喜怒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更深的寒意。但此刻,她别无选择,只能用力点头,带着哭音保证:“我明白……我明白的,沈爷爷,我不会说,我绝不会跟任何人说!今天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嗯,那就好。”沈默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回去吧,好好修炼。记住你说的话。”
“是……是!晚辈告退!”方晴儿如蒙大赦,再次行了一礼,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石屋,这一次,她轻轻带上了门,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站在门外,她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流。但这一次,除了屈辱和恐惧,还有一种更加沉重的东西压在了心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屋内那个老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和被动了。
她不仅付出了身体,连带着尊严和秘密,也一并被对方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