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王子媚蹙起秀眉,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了一番,确认自己从未在丹房或者外门有名有姓的炼丹师中听过这个名字,“我不记得丹房有这号人物啊?是新来的长老?”
“嘿嘿,他可不是什么长老。”赵莽嗤笑一声,随即绘声绘色地将沈默的“光辉历史”和今天的惊天逆转讲述了一遍,“……就是这么个在宗门底层混了五十多年、七十三岁才炼气三层的老废物,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今天在丹房,愣是用最普通的材料,接连炼出了三炉极品凝气丹,足足十颗!现在整个外门都传疯了!都说他是被仙人梦中传法,顿悟了!”
“七十三岁……老翁……之前还是个废柴?”王子媚听完,脸上的惊讶渐渐被一种权衡和算计所取代。她轻轻点了点头,红唇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原来如此……是个没什么背景、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这样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一个年老体衰、修为低微、突然获得机缘的老头,在王子媚看来,无疑是最好的“交易”对象。
这种人通常缺乏安全感,渴望认可,或者……容易被拿捏。
“可不是嘛!”赵莽一拍大腿,附和道,“我打听过了,他就住在外门最外围那破石屋里,孤家寡人一个!师妹,咱们现在就去找到他,凭咱们的身份和出的价钱,买下一两颗极品凝气丹肯定没问题!争取今晚就让你突破到炼气六层!”
一想到能突破困扰自己许久的瓶颈,王子媚眼中也闪过一丝急切和兴奋。
她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发髻,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清点出不少灵石。
“走!师兄,我们这就去会会那位‘沈师叔’!”王子媚语气中带着志在必得。
两人收拾妥当,便急匆匆地出了门,朝着外门最外围、沈默那间破石屋的方向走去。
……
石屋内,沈默刚刚结束一个大周天的运转,缓缓睁开双眼。
虽然修炼速度依旧慢得令人发指,但体内灵力确实比之前浑厚了一丝,那种因为衰老带来的沉重感也似乎减轻了一丁点。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一男一女隐约的交谈声。
“……就是这里?这也太破了吧?”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没错,就是这儿。师妹,为了极品丹药,暂时忍耐一下。”一个粗犷的男声劝说道。
沈默心中一动,嘴角微微勾起。
鱼儿……这么快就上钩了?
他并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只是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扇薄薄的木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不算客气,但也算不上粗暴。
“沈师叔在家吗?外门弟子王子媚、赵莽,特来拜见!”赵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刻意表现出来的恭敬。
沈默清了清嗓子,用那沙哑苍老的声音回应道:“门未闩,二位请进。”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首先进来的便是那高大魁梧的赵莽,他目光扫过屋内堪称寒酸的景象,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挤出一丝笑容。
紧随其后的,便是那身着鹅黄衣裙、容貌娇媚的王子媚。
王子媚一进屋,那股混合着霉味和老人气息的味道让她下意识地用绣帕掩了掩鼻,美眸快速地在屋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盘坐在蒲团上、身形佝偻、面容枯槁的沈默身上。
当她看清沈默的真容时,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失望。
果然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比传闻中看起来还要苍老落魄。
但她的脸上,却瞬间绽放出甜美甚至带着几分崇拜的笑容,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您就是沈师叔吧?晚辈王子媚,久仰师叔大名,今日特来拜见!”
赵莽也赶紧拱手道:“晚辈赵莽,见过沈师叔。”
沈默抬起浑浊的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在王子媚那刻意展现的娇媚笑容和窈窕身段上停留了一瞬,不错不错,练气五层,50阴阳点。
紧接着他心中冷笑。呵,演技不错,可惜那眼神里的东西,藏不住。
他淡淡开口,声音古井无波:“二位师侄客气了,老朽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大名可言。不知二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王子媚扭动着腰肢,上前一步,巧笑嫣然道:“沈师叔您太谦虚了!现在整个外门谁不知道,师叔您得仙人传法,丹术通天,今日在丹房连炼三炉极品凝气丹,震惊四座呢!晚辈对师叔的敬仰,真是如同滔滔江水……”
“王师侄,”沈默直接打断了她那套毫无营养的奉承,语气依旧平淡,“直接说事吧,老朽年纪大了,不喜欢绕弯子。”
王子媚脸上的笑容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