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五庄观外,一道青袍身影悄无声息地自虚空踏出,负手而立,正是通天教主。他并未刻意收敛气息,那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已然触摸到混元太极门槛的浩瀚道韵,虽含而不发,却如无形天幕,瞬间笼罩了整个万寿山域。
山间灵气骤然一凝,万物生灵心生敬畏,俱朝着那道青色身影的方向微微垂首。观内,正在人参果树下静坐品茗、参悟地书奥妙的镇元子,豁然睁开了双眼!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胸,头戴紫金冠,身着八卦道袍,周身流转着与大地无比亲和的浑厚戊土道韵。此刻,这位素来沉稳淡泊的地仙之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容。
“这股圣威……浩瀚如混沌初开,混元如一,却又带着一种斩破一切束缚的凌厉锋芒……远超寻常天道圣人,甚至比记忆中道祖鸿钧的威压更显纯粹深邃!是那位自废圣位、重证混元,如今威震洪荒的通天道友!”镇元子心中震动,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整理衣冠,几步便已至观门之外。
抬眼望去,只见通天教主独立云头,青袍飘曳,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如古井深潭,仿佛蕴含无穷大道至理。其周身道韵与万寿山厚重的地气隐隐共鸣,却又泾渭分明,显示出对自身大道绝对的掌控。
“通天道友圣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镇元子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声音温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多年不见,道友风采更胜往昔,修为……更是令贫道望尘莫及,佩服之至!”他此言发自肺腑。昔年紫霄宫听道时,三清虽为盘古正宗,修为卓绝,但彼此差距尚可衡量。如今再见通天,却仿佛隔着一重天堑,那种源自生命本质与大道高度的压迫感,清晰无比。
通天微微颔首,还了一礼,语气平和:“镇元子道友客气了。贫道偶有寸进,不值一提。倒是道友这万寿山,地脉亨通,灵机盎然,更兼道友调理有功,堪称洪荒少有的清净福地。”
镇元子侧身虚引:“道友过誉。山野陋观,不堪入目。还请道友入内一叙,尝一尝贫道新采的山茶,品一品这天地灵根之果。”他指的是观内那株独一无二的先天灵根——人参果树。
通天也不推辞,点头道:“善,正要叨扰。”说罢,身形微动,已随镇元子步入五庄观内。
观内庭院宽阔,布局简朴自然,中央一株大树参天而立,树干虬结如龙,枝叶青翠欲滴,树上挂着数十枚状如婴孩、晶莹剔透的果子,散发出令人心神清明的奇异香气与磅礴生机,正是那人参果树。树下设有石桌石凳,古朴雅致。
二人分宾主落座,有清风、明月二童子奉上香茗,茶香混着人参果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镇元子端起茶盏,轻轻一嗅,目光却仍落在通天身上,带着探究与感慨:“道友此番前来,想必非为品茶论道这般简单。自道友自斩圣位、重证混元以来,洪荒风云激荡,量劫骤变。贫道虽避居山野,亦有所闻。道友先破须弥,再战鸿钧,解封火云,唤醒人道……桩桩件件,皆乃震动寰宇之举。不知今日莅临我这小小五庄观,所为何事?”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通天放下茶盏,目光直视镇元子,也不绕弯:“镇元子道友慧眼。贫道今日前来,确有一事相商。此事,不仅关乎洪荒未来格局,更与道友自身大道机缘息息相关。”
“哦?”镇元子神色微凝,“愿闻其详。”
“此事便是,”通天一字一顿,清晰说道,“关乎道友证道成圣之机缘。”
“证道成圣?”镇元子手中茶盏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乃先天戊土之精化形,跟脚深厚,修为早已臻至准圣巅峰无数元会,更执掌地书(山海经),调理洪荒地脉,功德不小。对于那至高无上的圣位,说无念想,那是自欺欺人。然紫霄宫三次讲道,七道鸿蒙紫气各有归属,他与圣位失之交臂,红云更因此遭劫。此后天道圣位既定,他虽心有不甘,却也渐息了念头,潜心梳理地脉,参悟大地之道。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与看破:“通天道友说笑了。紫霄宫七道鸿蒙紫气早已有主,天道圣人位格已满。贫道虽有些微末功德,然天意如此,强求无益。何况,如今天道圣人,需受天道束缚,行合道之事,亦非贫道所愿。”他隐约知道一些天道圣人的内幕与通天自废圣位的缘由,对此道途已心存疑虑。
通天闻言,却是微微一笑,眼中神光湛然:“道友误会了。贫道所言圣位,非指那天道圣人。”
“非天道圣人?”镇元子眉头微挑,露出疑惑之色,“难道……”
“不错。”通天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