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四道身影垂首而立,正是重伤未愈、气息萎靡的玄门四圣——太清老子、玉清元始、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他们周身圣光黯淡,道袍之上隐有未散尽的剑气与道韵裂痕,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或苍白,或铁青,或疾苦更甚,显然火云洞外一战,不仅惨败收场,更在道心深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挫败烙印。
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唯有天道轮盘转动的细微道音,如同冰冷的计时沙漏,敲打在众圣心头。
良久,太清老子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颓然与不甘:“老师,如今三皇五帝被通天联手女娲、后土强行放出,火云洞禁制破碎,崆峒印亦归于伏羲之手……吾等玄门谋划人族气运、钳制人道的万古布局,恐怕……已然落空大半。”他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身为曾经的玄门首徒,布局无数元会,眼看就要借封神量劫彻底掌控人族气运走向,却被通天以雷霆手段一举掀翻棋盘,这种挫败,远比肉身伤势更令他痛苦。
元始天尊闻言,更是按捺不住胸中憋闷与怨愤,抬头望向鸿钧,眼中带着不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鸿钧师尊!难道连您……亲自出手,也奈何不得那通天吗?他虽有些机缘法宝,可您乃是合道道祖,执掌天道权柄,洪荒至高!怎会……”
“住口!”鸿钧漠然打断元始,声音不高,却如同天道律令,让元始瞬间噤声,脸色发白。鸿钧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圣,那眼神冰冷如同万载玄冰,不带丝毫情感波动:“奈何不得?若非尔等无能,屡屡败于他手,损我玄门气运,动摇天道根基,他又岂能成长至今日境地?”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四圣心头:“通天自废天道圣位,以力证道,重证混元大罗金仙七重天,更兼肉身成圣,触及力之法则门槛。其手中,混沌至宝·混沌诛仙四剑已成,威能莫测;混沌灵宝·九霄破灭枪专司杀戮破灭;先天至宝·混沌钟镇压时空,三十六品灭世黑莲防御无双。加之其初步领悟时空大道,因果法则运用出神入化……论综合实力,已不逊于如今状态下的本座。”
鸿钧眼中天道轮盘虚影疾转,映照出混沌深处那一战的模糊光影:“混沌一战,本座调动天道之力,施展造化玉碟、镇恶天剑,与其激斗数十回合,未分胜负。他之道行、法宝、神通,皆已臻至混元大罗金仙巅峰之境。更为关键的是……”
他目光陡然转厉,看向老子与元始,又瞥过女娲虚空的方向:“通天与女娲接连自废天道圣位,重证混元,此等行径直接动摇了天道圣位根基,导致本座合道权柄出现裂痕,修为自混元太极金仙三重天跌落,如今仅能维持在半步混元太极金仙之境。此消彼长,方有今日僵局。”
此言一出,四圣皆惊!他们虽知老师(道祖)状态可能因通天之举受损,却万万没想到竟跌落了一个大境界!这意味着,通天如今的实力,已真正拥有了与道祖正面抗衡、甚至威胁其合道根基的资本!
接引道人面色疾苦更甚,双手合十,声音带着颤抖与一丝绝望:“老师……难道……难道吾等玄门,当真要就此式微,任由通天、女娲、后土他们扶持地道人道崛起,颠覆洪荒秩序吗?”
准提亦是心急如焚,连连道:“老师,您乃天道化身,洪荒道祖,定有应对之策!还请老师指点迷津,挽救玄门,挽救天道啊!”
鸿钧沉默片刻,眼底深处无数天道符文疯狂推演、碰撞,仿佛在权衡万千可能。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至高无上的漠然与笃定:“天道圣人,本应有六位,对应天道圆满之数。昔日紫霄宫分宝,赐下七道鸿蒙紫气,本为七圣之机。然红云福薄,未能成圣;通天、女娲又自废圣位,脱离天道。如今,天道之下,仅余尔等四位圣人,圣位空缺,天道不全,此乃本座合道根基出现裂痕、修为跌落之根本原因。”
他目光扫过四圣,仿佛能看透他们心中所想:“欲补全天道,稳固合道根基,使本座恢复巅峰实力,乃至更进一步,唯有——册封新的天道圣人,填补空缺圣位,重整天道秩序!”
“册封新圣?!”四圣闻言,精神皆是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光。若能补齐圣位,老师恢复混元太极金仙修为,镇压通天便不再是奢望!
太清老子心思电转,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老师圣明!弟子门下首徒玄都,禀赋超绝,道心坚定,得弟子太清丹道真传,修为已达准圣巅峰,积累浑厚,更兼心性纯良,忠于玄门。若得圣位,必能成为老师臂助,拱卫天道!恳请老师将一尊圣位,赐予玄都!”他言辞恳切,将玄都夸得天花乱坠,更是点明“忠于玄门”,意图明显。
元始天尊岂甘落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