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
紫霄宫深处,天道轮盘之下。
鸿钧道祖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与虚空融为一体,仿佛他即是天道,天道即是他。他双目微阖,看似入定,实则神念遍布洪荒,监察万物运转,推演量劫轨迹。
蓦地,他眉心微微一蹙。
那双仿佛蕴含无尽星空、却又漠然无情的眼眸缓缓睁开,眼底倒映出洪荒山河,因果丝线,气运长河。
“嗯?”鸿钧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东海金鳌岛上。
他“看”到了那本该因量劫而开始缓慢逸散、如同风中残烛的截教气运,此刻竟凝练如龙,稳固如山,被一股混沌色的光晕牢牢镇住,再无半分流失之象。
“截教的气运居然不再流失了,这怎么可能,通天不是没有镇压大教气运的宝物吗?”
更让他心中骤生警兆的,是那方才一闪而逝、却清晰无比地被他天道感知捕捉到的——三千大道符文的波动!
那些符文,并非他于紫霄宫三讲中所传的“斩三尸成圣”之法所覆盖的范畴。那是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直指大道根源的法则印记,本应在他合道之后,便被他以天道权柄逐渐掩盖、引导,使洪荒众生修行皆入“玄门正宗”之轨,即他传下的斩尸之法。
“三千大道符文……怎会再现洪荒?而且是在金鳌岛,通天的道场?”
鸿钧的思绪如电光石火般流转。通天是他的弟子,修的是他传下的上清仙诀,走的是天道圣人之路。即便通天剑道天赋卓绝,阵道造诣精深,也绝无可能凭空引动三千大道符文投影,还如此清晰地为其门下弟子铺就混元之路。
“除非……有遁去的一……有变数插手,遮掩了天机,干扰了定数。”
鸿钧的眼神冰冷下来。天道运行,讲究大势不可改,小势可调。封神量劫,玄门当衰,西方当兴,截教当覆,此乃天道定下的大势,亦是他推动玄门内部更迭、巩固天道掌控的一环。如今,截教气运稳固,通天门下竟出现了偏离“正统”修行之路的迹象,这无疑是在挑战他定下的规则,干扰他布下的棋局。
“通天……”鸿钧低声自语,“是你自己走出了新路,还是……有‘外物’助你?”
他运转天道权柄,试图更清晰地推算通天的一切,却发现关于通天近期的一切天机,竟似被一层朦胧的混沌雾气笼罩,晦涩不明,只能推演出通天依旧还是“天道圣人”,碧游宫有异宝镇压,气运稳固,更多细节却无法窥视。
“果然有遮掩……”鸿钧心中断定。能瞒过他天道感知的,绝非寻常。混沌珠?还是其他遁世不出的混沌遗宝?无论是什么,这变数必须找出,并加以控制或清除。
“封神之事,看来需提前了。”鸿钧目光投向昆仑山方向,又掠过洪荒大地,“十二金仙辅佐轩辕,已染因果,业力缠身,杀劫已显。正是推动封神,完此杀劫,亦借此机会……逼那变数现身之时。”
念及此处,鸿钧不再犹豫。
他手结道印,引动紫霄宫道韵,一道淡漠高远、蕴含无上威严的道祖法旨,无视时空阻隔,同时传入五位天道圣人(老子、元始、女娲、接引、准提)以及他认知中依旧是“天道圣人”的通天教主心神之中:
“量劫将起,杀运弥漫。尔等速来紫霄宫,共商封神之事。”
法旨传出,鸿钧便重新阖目,静待诸圣到来。他要在这次商议中,亲自观察通天,确认其状态,并推动封神榜签押,将一切重新纳入“正轨”。
碧游宫中。通天刚刚对八大弟子宣布完晋升亲传与闭关静修之令,八位弟子领命,正欲化作流光散去,通天的元神深处,便响起了那熟悉的、淡漠高远的声音:“叮——监测到鸿钧道祖以天道权柄,召集诸圣前往紫霄宫商议封神榜之事。此乃封神量劫关键节点,亦是宿主扭转截教命运之重要时机。”
“发布任务:前往紫霄宫,当众拒绝签押封神榜,并凭借自身实力与道理,立下新的、对截教有利的封神规则,打破原有天道定数。”
“任务奖励:后天第一攻伐至宝·鸿蒙量天尺。”
系统话音方落,通天便感到元神中微微一沉,一柄长约三尺、非金非玉、色呈玄黄、尺身布满神秘道纹、散发着无边威严与凌厉杀伐之气的尺状宝物悄然浮现,与他的混元道果产生了一丝玄妙的联系。正是那号称后天第一攻伐至宝,杀人不沾因果,威力堪比先天至宝的——鸿蒙量天尺!
通天心中一定,系统任务与他的计划不谋而合,且奖励如此丰厚,更添底气。
此时,鸿钧的道祖法旨也恰好传来,内容与系统提示一般无二。
通天看向面前肃立的八位弟子,沉声道:“鸿钧道祖法旨已至,召诸圣往紫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