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溪独自坐在房中,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兄长方才那番话。
她越想越乱,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闷得喘不过气来。
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许灵溪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软软地倒在床上。
“嗯?”
脑海中那个沉寂已久的声音突然发出一声惊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这是......”
话音未落,声音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按了下去。
许灵溪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如同睡着了一般。
片刻之后,她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眼神中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严与历经沧桑沉稳。
显然已经不是原来的许灵溪
她缓缓坐起身来,环顾了一圈四周。
“回来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虽然是同样的嗓音,不过却是多了一份历经沧桑的沉稳。
“这个时间点……”她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父亲应该还在天斗森林。”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骤然消失在房中。
天斗森林深处。
猿金刚正烦躁地挠着胸口,牛头人皱着眉头苦思良策。
忽然,一切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
树叶不再沙沙作响,虫鸣戛然而止,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猿金刚挠胸口的动作定格在半空,牛头人皱着的眉头纹丝不动。
整个天斗森林,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石床前。
许灵溪低头看着石床上昏迷不醒的许长安,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父亲……”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久不见。”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许长安额前散乱的发丝。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虚弱地躺在她面前了。
随后,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亮起一抹青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浓郁到了极致,其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生命之力。
她随手一挥,那道青绿色的灵力便没入了许长安的体内。
灵力入体,许长安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连牛头人都束手无策的血色灵力,遇到这股青绿灵力,就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连抵抗都做不到,瞬间便被化解消融。
不仅如此,青绿灵力所过之处,被血色灵力侵蚀受损的经脉、脏腑,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许长安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渐渐恢复了血色。
呼吸也平稳了下来,虽然人还没有醒,但显然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
做完这一切,许灵溪收回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家父亲。
“好好休息吧,父亲。”
下一秒,她的身影再次凭空消失。
风又吹了起来。
树叶重新沙沙作响,虫鸣声此起彼伏。
猿金刚的手终于挠到了胸口。
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静止,不过是一场错觉。
“咦?”猿金刚忽然停下动作,低头看向石床上的许长安,“你们快看!”
牛头人凑过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许长安的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平稳有力,哪还有半点命悬一线的样子?
“这……怎么回事?”牛头人满脸震惊,神识探查了一番,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体内的血色灵力……全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彩鳞一脸的难以理解。
“哈哈哈,别管这些了!这是好事!这样就能给叶兄弟一个交待了!”猿金刚看的最开笑着说道。
“你倒是看得开!”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去想!时机到了总会明白的!”猿金刚笑着回道
天一城。
许灵溪已经回到房中
她站在窗前,目光穿透层层夜幕,穿过无数距离,投向某个遥远的所在。
在那个不可名状的地方,在那片虚无与现实的夹缝中,有一个人正被关押在那里。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那道人影缓缓抬头。
“师父。”许灵溪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久别重逢的笑意,“好久不见。”
许灵溪的声音虽然很轻。
却是穿透了时空,跨越了无数距离,清晰地传到了那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