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浑身是血,站在碎肉堆里,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年纪轻点的修士咽了口唾沫,不确定地开口:“他……他真的死了吧?”
旁边一个中年修士踢了踢旁边的一滩碎肉,撇嘴道:“都东一块西一块了,还能不死?”
那陈家筑基盯着地上的碎肉,眼神阴晴不定。
“别管这些。”他沉声道,“把他的储物袋找出来,地上这些血肉也全部装起来带走。”
旁边一人愣了一下:“都这样了还带回去干嘛?”
“以防万一。”陈家筑基咬牙道,“万一他有什么金蝉脱壳的秘术呢?带回去,请家主过目,彻底绝了后患。”
几人闻言,觉得有道理,随后在一摊碎肉中找到许灵朔的储物袋。
其中一人接过,神识探入,随即皱起眉头:“只有一些不值钱的一阶材料。”
一个年纪稍长的修士接过储物袋,脸上也露出疑惑之色:“这不对吧?他好歹是个队长,身上就这点东西?”
他看向陈家筑基,迟疑道:“会不会有诈?”
陈家筑基此刻满身是血,看着样子十分的狰狞,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碎肉,哪里还听得进去。
“诈什么诈?人都炸成这样了!”他一把夺过储物袋,开始将地上的碎肉装入储物袋
几人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在一旁看着他
装完后,陈家筑基站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一挥手:“走!”
五道遁光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几人走后,草原上恢复了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地皮忽然微微隆起,一只手从土里伸了出来。
许灵朔扒开浮土,从地下爬出,拍了拍身上的泥,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咧嘴一笑。
“我连续喝了一个多月的妖婴粉,这身血肉应该早就腌入味了吧。”
他喃喃自语,“不知道这次能引多大一场兽潮。”
说完,他转身朝着天风城的方向,继续赶路。
另一边。
就在许灵朔自爆的瞬间,草原深处,一双双眼睛猛地睁开,变得血红。
四面八方,无数的妖兽像是同时闻到了什么,齐齐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下一刻,兽群动了。
它们追赶着那五道遁光,眼里的嗜血欲望几乎凝成实质。
五人正在往回赶,起初没察觉异常。
飞了一阵,那个年纪稍长的修士无意中回头,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看后面!”
四人回头,瞳孔猛然收缩。
远处的地平线上,滚滚烟尘冲天而起,无数妖兽狂奔而来,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快跑!”
五人拼命催动灵力,朝着天斗城的方向狂奔。
然而身后的兽群越聚越多,规模越来越大,轰隆隆的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沿途有不少散修,起初还愣愣地看着天边那滚滚烟尘,等看清是什么东西后,瞬间乱成一团。
“兽潮!是兽潮!”
“快跑啊!”
惊叫声四起,人们丢下手里的东西,疯狂地往两边逃窜。
那些反应快的,御剑的御剑,骑灵兽的骑灵兽,各自施展手段头也不回地往两侧跑。
反应慢的,或者修为低的,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铺天盖地的兽群吞没。
惨叫声瞬间就淹没在兽潮当中。
一个炼气期的散修跑得慢了些,回头一看,一头体型巨大的妖狼已经扑到身后。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一口咬断了脖子,尸体瞬间被后面的兽群踩成肉泥。
两侧侥幸逃开的修士们,看着那滚滚兽潮,脸色惨白。
“血月不是已经过了吗?怎么还有兽潮?!”
一个年轻修士惊魂未定地问道。
旁边一个年长的散修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来没见过这个时候还有兽潮的。”
“那些人是得罪谁了?妖兽怎么追着他们跑?”
有人指着前面那五道拼命逃窜的遁光,满脸疑惑。
没人能回答他。
远处,天斗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快!快进城!”
五人脸色惨白,拼尽全力冲向城门。
此刻天斗城的城墙上,守城的修士也发现了异常。
远处那遮天蔽日的烟尘,还有隐隐传来的轰鸣声
“兽潮!是兽潮!”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全城。
城门开始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