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铁坊市往北三十里,一处山坳。
许灵朔靠在一块石头后面,嘴里叼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的天空。
身旁三十多名外巡队的修士各自隐匿气息,安静得像一块块石头。
“妹夫,来了!”白承宇猫着腰跑回来,压低声音道,“三十里外,正往这边赶。”
许灵朔吐掉草茎,站起身,眯着眼睛看向远方。
片刻后,天边出现一个小黑点。
慢慢靠近,是一辆灵兽拉着的马车,车厢不大,后面堆着几个大箱子。
马车前后跟着二十多个修士,或御剑或骑乘灵兽,清一色的炼气期。
三个筑基期的气息隐隐从队伍中透出,一个在前,两个在后。
许灵朔数了数,咧嘴笑了。
“传下去,等他们一半进入伏击圈再动手。”
消息一个接一个往后传。
马车越来越近。
前头的护卫过去了,马车进入山坳中央,后面的护卫也跟了进来。
许灵朔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动手!”
三十多道遁光从山坳两侧冲天而起,法术、符箓、法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陈家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前头的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道火蛇符横扫一片。
马车旁的护卫慌乱中撑起灵力护罩,却被几件法器砸得摇摇欲坠。
“什么人!”
领头的陈家筑基冲天而起,一柄飞剑护在身前,怒目而视。
许灵朔也从人群中跃出,脚下踏着一件飞行法器,稳稳落在半空,一脸正气:“大胆劫修!袭杀陈家车队,还敢伪装成陈家之人?”
那陈家筑基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商队被劫修伏击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哼!”
许灵朔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你的计划早就被我撞破了!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一挥手,身后的筑基修士齐齐冲出。
白承宇、白福,还有姬家带来的两个筑基,加上许灵朔自己,一共五个筑基,从四面八方围了上去。
陈家只有三个筑基,一个照面就被分割包围。
五打三,优势在我!
许灵朔对上那个领头的筑基,也不急着下死手,反而控制着一柄寻常法器跟对方周旋。
那陈家筑基催动飞剑,剑光凌厉,招招直奔要害。
许灵朔左躲右闪,看起来颇为狼狈。
“就这?”
那筑基冷笑一声,剑势更猛。
许灵朔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躲避。
飞剑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踉跄后退,差点从空中跌落。
那筑基眼睛一亮,以为抓住机会,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许灵朔咽喉。
就在这时,许灵朔嘴角微微勾起。
袖中悄无声息地飞出无数细小黑虫。
正是定身蛊。
那筑基的飞剑已经刺到许灵朔面前,忽然身体一僵,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一瞬间,许灵朔原本下落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姿态不退反进,欺身而入。
他浑身上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铁皮蛊被他催动到极致。
没有法器,没有法术,只有挥舞到最大力气的一拳。
只是一拳。
直直地轰在那筑基的胸口。
咔嚓
护体灵力如纸糊的一般碎裂,胸骨塌陷,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山壁上,软软滑落。
那筑基瞪着眼睛,嘴里涌出鲜血,至死都没想明白。
明明刚才还被他压着打的人,怎么突然就……
许灵朔甩了甩手,一脸淡然。
远处正在交战的陈家修士看到这一幕,心底直冒寒气。
法体双修?
这特么怎么打?
另一边,白承宇和白福联手,也放倒了一个。
最后一个陈家筑基脸色惨白,趁着众人围攻同伴的间隙,化作一道遁光就要逃。
“想跑?”许灵朔作势要追。
那筑基一咬牙,浑身灵力疯狂燃烧,遁光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显然是施展了某种损耗性命的禁术。
许灵朔追了几步,就“追不上”了。
他站在半空,看着那道遁光越来越远,嘴角微微勾起。
跑吧,跑得越快越好。
你不跑,这场戏不是白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