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前辈，青岚真人有请。”
许灵朔虽然心中好奇，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那人再次来到那座精致的阁楼前。
推门进去，青岚真人依旧坐在上首的软榻上，今日换了一袭月白长裙，青丝随意挽起，慵懒中透着几分清冷。
她手里捧着一盏灵茶，见许灵朔进来，抬眸看了他一眼。
“坐吧。”
许灵朔恭敬地在下首落座，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
青岚真人抿了口茶，忽然问道：“昨天的祭奠仪式，你觉得如何？”
许灵朔心中快速盘算，嘴上已经脱口而出：“回禀真人，仪式庄严肃穆，既告慰了逝者，又激励了生者，可见两位真人对城中修士的厚爱。晚辈能参与其中，深感荣幸。”
青岚真人听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说人话。”
许灵朔一噎。
他沉默了片刻，斟酌着开口：“真人想听什么？”
“想听实话。”
许灵朔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久。
青岚真人也不着急，就那么喝着茶，耐心地等着。
良久，许灵朔抬起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开口说道：“刘禁没有子嗣。”
青岚真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你已经看出其中的猫腻了。”
她放下茶盏，往软榻上靠了靠，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闲话家常。
“你知道这天音城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吗？”
许灵朔摇头，他哪知道，他才刚来还没到一年！
“一个小坊市。”青岚真人望着窗外出神，“一个只有一位筑基坐镇的小小坊市”
她看向许灵朔：“后来血月突然出现，第一次兽潮爆发。那个小坊市差点被妖兽踏平。我和师弟恰好路过，顺手救了下来。”
青岚真人像是陷入回忆：“那时候我们刚来墨国，正愁没个落脚的地方。这坊市虽然破，但位置不错。随后我和师弟一番商量，就干脆留下来，慢慢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建城容易，守城难。周边那些势力，一个个都往城里塞人。管事的、经商的、跑腿的，全是他们的人。我和师弟在墨国根基浅薄，手下没几个能用的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灵朔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这些年我们也培养了一些人手，但和那些本土势力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青岚真人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刘禁那种冒领抚恤的事，我知道。但换掉一个刘子轩，明天还会有张子轩、王子轩。只要底下那些人抱成团，这种事情就杜绝不了。”
她话锋一转，忽然问道：“苏灵虚，你愿不愿意来我麾下做事？”
许灵朔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阁楼里安静了片刻。
“真人的意思是……”他缓缓开口。
“就是字面意思。”青岚真人端起茶盏，“我需要一个能办事、又信得过的人。你从汤国来，和本地势力没有牵扯。而且……”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能在刘禁手里活下来还反杀的人，应该有点本事。”
许灵朔沉吟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真人以金丹之尊，若想清理这些宵小，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为何还要陪着他们玩这些勾心斗角的把戏？”
青岚真人闻言，轻笑了一声。
“江湖可不只有打打杀杀。”
许灵朔微微一愣。
“出来混的，是要讲背景的。”青岚真人看着他，目光里透着几分意味深长，“我们师兄弟两个外来金丹，在墨国建城，本就惹了众怒。那些本土的金丹家族，一个个都盯着天音城这块肥肉，巴不得我们出点差错。”
她顿了顿，继续道：“要是无缘无故打杀了他们派来的人，不就正好给了他们把柄？到时候他们联合起来，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来讨伐我们，你觉得这天音城还能保得住？”
许灵朔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修仙界从来不是只看修为，势力、人脉、背景，哪一样都能要人命。
青岚真人抬眸看向许灵朔问道：“本座问你，敢不敢和那些本土势力碰一碰？”
阁楼里安静了片刻。
许灵朔缓缓起身，郑重行礼：“愿为真人效劳。”
当一个上位者和你讲了许久的心里话，还将心中隐藏多年的秘密说出来，然后招揽你，你最好还是乖乖答应下来，不然...
不然那就下辈子注意点了！
所以许灵朔根本没有选择，还不如顺势投靠，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很好，你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