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区域他去了一遍又一遍,血蚊杀了一批又一批。
那玩意儿成群结队地出没,每次遇见都是一窝蜂地扑上来,烦不胜烦。
不过血蚊倒是杀了不少,可血细虫一只都没见到。
有时候他都怀疑蛊道人那传承是不是记错了。
杀到第三个月的时候,许灵朔就发现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总感觉草原上的动物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起初许灵朔倒也没有太往心里去,直到事情变得离谱起来。
那天他刚杀完一批血蚊,忽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回头一看,一只灰背狼正小心翼翼地从远处跑过来,停在他二十尺开外的地方
这种妖兽他这几个月也杀了不少。
正当他好奇这只狼在干什么的时候
那狼忽然有了动静,慢慢趴下,两条前腿往前一伸,脑袋往地上一贴,整个狼摆出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
许灵朔:“……”
那狼跪了许久,才小站起身来,随后转身离开。
许灵朔站在那儿,看着那头狼消失的方向,陷入沉思。
他想起这几个月自己杀了多少血蚊。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我一直在杀这些血蚊细虫的缘故?”
在它们眼里,那些血蚊大概跟苍蝇蚊子差不多,烦人但弄不死。
结果突然来了个人类,天天在沼泽边上转悠,看见一群杀一群,看见一窝端一窝,跟灭门似的。
在他们眼里人类大概就是益虫
想明白事情的原委后,许灵朔陷入了沉默,他觉得自己以后可能需要搞一个幸运蛊,不然早晚要出事。
不过这几个月他不是全无收获。
每次去草原,他都会顺手带些东西回来。
比如天风石、墨铁兽尸体等等之类的东西,因为铁皮蛊已经被他炼化,所以也不需要去掏墨铁兽的胃囊。
这些材料他有时候会自己拿去卖,有时会交给白慕处理。
白慕办事利落,似乎已经习惯为他跑腿。
这几个月白慕一直住在赵佳佳那儿。
在这期间她回过两次天风城,不过每次回来她的脸色都不太好。
许灵朔也没多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这天许灵朔从天风草原回来,依旧一无所获。
刚回到洞府,就看到一人在门口等候。
正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关浅浅
“前辈回来啦?”关浅浅看到许灵朔回来,也是热情地迎了过来
依旧是一袭红裙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在这暮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前辈可算回来了,我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呢。”
许灵朔看着她:“有事?”
关浅浅抿唇一笑,眼波流转:“前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许灵朔看了她两眼,打开洞府禁制:“进来吧。”
两人进了门,许灵朔领着她来到一楼的茶室。
似乎是他的洞府太热了,这关浅浅刚来到茶室就将自己披肩解下,随手放在一旁
她今日里面穿的是一件无袖的齐胸襦裙,披肩一脱,两边滑嫩的肩膀便露了出来。
她似乎毫无所觉,自顾自地在许灵朔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茶桌上,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许灵朔操弄茶具。
随着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微微敞开,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那一抹起伏的曲线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若隐若现,偏偏又看不真切。
“前辈这洞府真不错,比我想的还要雅致些。”
许灵朔没接这话,抬手给她倒了杯茶,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
关浅浅接过茶盏,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抿了一口茶,这才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前辈这洞府,还有一个多月就到期了吧?”
许灵朔点了点头。
“我就是想问问前辈,还打算续租吗?”关浅浅放下茶盏,又往前倾了倾身子,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如果续的话,在我这儿办呗?”
许灵朔端起茶盏,没说话。
关浅浅勾起脚尖在茶桌底下轻轻蹭上许灵朔的小腿。
“前辈要是肯照顾我的生意……”她声音透着几分魅惑,“我肯定也让前辈满意。”
许灵朔感受着茶桌底下那只不安分的脚,又抬眼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
“那得看你表现了。”
关浅浅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