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目光落在褚云瑶和云梦露身上，打量了片刻，忽然笑了笑，转向许灵远问道：“灵远，这两位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话音一落，屋里安静了一瞬。

    褚云瑶微微一怔，随即别过脸去，耳根有些泛红。

    云梦露也没了平日的牙尖嘴利，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却又忍不住抬眼看向许灵远。

    许灵远也没想到母亲会问得这么直接，愣了愣，随即摸了摸后脑勺，像个孩子似的笑了：“娘，这次回来，就是和父亲商量这件事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褚姐姐和梦露妹妹身份特殊，可能要等父亲结丹之后，才好上门说亲。”

    苏晓棠闻言，点了点头。

    她是凡人，不懂修仙界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儿子有了着落，便也放下心来。

    “那就好。”她笑了笑，又看向两女，“到时候可别见怪，我们许家虽是小门小户，但该有的礼数不会少。”

    褚云瑶和云梦露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轻轻应了一声。

    屋里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苏晓棠聊了几句，面上露出些许倦意，看向许灵远道：“行了，你先带两位姑娘去安排住处吧，别让人家干坐着。”

    许灵远应了一声，起身看向褚云瑶和云梦露。

    两女也站起身来，朝苏晓棠行了一礼，跟着许灵远往外走。

    “芷儿，你留一下。”苏晓棠忽然开口。

    周芷儿脚步一顿，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张芷鸢和安小七对视一眼，也没多问，带着孩子们陆续退了出去。

    屋里很快只剩下苏晓棠和周芷儿两人。

    苏晓棠靠在榻上，看着眼前这个儿媳妇，目光柔和了几分。

    周芷儿静静地坐着，等着她开口。

    苏晓棠靠在榻上，看着周芷儿，目光柔和。

    “芷儿，娘留你下来，是想和你说说话。”她轻声开口，“咱们娘俩都是凡人，有些话，也只有彼此能说说。”

    周芷儿点点头，安静地听着。

    她看着周芷儿的眼睛，轻声说道：“你是正妻，又是个凡人，这位置不好坐。娘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心里都明白。”

    “可有些事，咱们得想开些。”苏晓棠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灵远这孩子心善，不是那等薄情之人。”

    周芷儿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苏晓棠又絮絮说了几句，无非是让她保重身子，有什么事只管开口，别什么都闷在心里。

    周芷儿一一应下。

    又坐了一会儿，周芷儿起身告辞。

    她推开门走出去，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她早就想明白了。

    只是听婆婆这么一说，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