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道：“毕竟我可撑不了太久。”

    陈平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前辈放心，我等自当全力以赴。”

    姒绫烟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

    陈平转身，目光落在那扇石门之上。

    门扉中央，五枚凹槽已有四枚嵌着玉珏，只余最下方那一格空空如也。

    他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枚玉珏，在掌心握了片刻。

    “放上去吧。”姒绫烟道。

    陈平应了一声，上前一步，将玉珏嵌入凹槽。

    “咔哒。”

    清脆的机械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

    “轰隆隆——”

    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条幽深的甬道出现在众人面前，两侧石壁斑驳，每隔数丈便有一盏长明灯，勉强照亮前路。

    姒绫烟一马当先，蛇身游曳，鳞片与石面摩擦发出细碎沙沙声。

    陈平持盾紧随其后，许长安、血蛊、赵洪、孙卿、金钱鱼依次跟上。

    众人皆屏息凝神，全神戒备以防突然袭击。

    甬道比想象中更长。

    脚步回响，两侧石壁上的灯火一一点亮，又在他们身后次第熄灭。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

    甬道尽头是一方不大的石室，四壁无窗，唯中央一座石台，台上有微光流转。

    而石台两侧，立着两道人影。

    左侧是个中年男人。

    他身子不高，有些发福，灰白袍子松垮垮罩在身上，腰间勒得略紧，隐约可见微腴的肚腹。

    圆润的脸上带着几分和气，像是那种在小宗门里清闲半生、不大与人争执的散修模样。

    只是那双眼眶周围，晕着两圈浓淡不一的青碧色纹路，自眼尾斜斜拖曳而下，如蛤蟆颊边两道天然的斑影。

    他眼皮耷拉，眼珠转动时，露出眼中竖立的淡金瞳仁。

    姒绫烟停步，蛇尾在身后缓缓盘紧。

    “绫烟。”

    “你终究还是来了。”

    “是啊。”她应道，“我来了。”

    “来杀我？”

    “来杀你。”

    五毒真人沉默片刻，那张圆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厚。

    “也好。”他说，“这八百年，我也等得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