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将洞府阵法开启确认无误后,目光落在一旁静候的血幻身上。
“走吧。”他淡淡道。
血幻颔首,默默站到他身侧。
许长安袖袍一拂,一道白色的流光自储物戒中飞出,落于身前,凌空悬浮。
那是一截长约丈许、粗如儿臂,通体灰白、两端浑圆,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符文游走的……骨头棒子。
此物看似朴实无华,实际上也很朴实无华.....
只有靠近之时散发着淡淡的金丹威压显示这个飞行法器的不凡。
这正是他那位“便宜师父”九阴真人生前的飞行法器,据传是九阴在彻底炼化其授业恩师前,亲手从其身上斩下最完整的一截腿骨,辅以无数矿材,耗费多年祭炼而成,名曰“阴骸遁”。
驱动时阴风惨惨,鬼哭隐隐,速度奇快,且自带扰人心神的阴煞攻击,在低阶修士中凶名不小。
许长安携血幻踏上这截森然白骨。
法力催动之下,骨棒表面暗红符文骤亮,浓郁如墨的阴气弥漫而出,将两人身形包裹,化作一道速度惊人的灰黑遁光,破空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乾宁国疆域对于凡人或许非常辽阔,但对于金丹修士而言,不过数日路程。
这日,远方地平线上,一座崭新的城池轮廓渐渐清晰。
城墙高耸,以某种深青色的巨石垒砌,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内殿宇楼阁鳞次栉比,人气鼎盛,远非寻常边城可比。
正是乾宁国都城——乾宁城。
城池上空,肉眼难辨但神识可察地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禁制光幕,这是都城禁飞大阵,旨在维护皇室威严与都城秩序,非特许不得凌空飞行。
许长安驾驭阴骸遁,速度丝毫不减,径直朝着皇城而去!
临近城墙,禁制光幕似被触动,微微泛起涟漪。
守城的低阶修士与将领察觉到那毫不掩饰的金丹威压与疾速逼近的遁光,皆是面色大变。
那道遁光视若无睹,在无数道或惊骇、或愤怒、或畏惧的目光注视下,如同撕裂一层脆弱的水膜般,轻易洞穿了都城的禁飞光幕,堂而皇之地朝着皇城核心区域而去!
所过之处,下方街巷中的凡人被那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笼罩,顿时如坠冰窟,惶恐跪伏。
低阶修士们亦感到气血凝滞,心神震颤,抬头望天,只见一道模糊的影子裹挟着令人不安的气息一闪而过,没入皇城方向。
“是……是金丹真人!”有见识的修士声音发颤。
“好可怕的气息……直奔皇宫去了!”
遁光在皇宫上空略微盘旋,似乎在辨认方向,随后便朝着皇室事先为供奉仙师准备的、位于皇宫西侧一片灵气相对浓郁区域的独立殿宇群落,缓缓降下。
几乎就在遁光落下的同时,乾宁国皇宫另一处,当今太子清鸿志正满脸惊怒,脚步匆匆地穿过重重宫禁,直奔他父皇日常处理政务的御书房。
“父皇!父皇!”未等内侍通传完全,清鸿志便已闯入书房,对着正在批阅奏章、身着明黄常服的清顺康急声道,“方才有一金丹,公然擅闯皇城,直入西苑!守城将士报说,其威压骇人,恐是金丹修士!简直……”
御案后的清顺康,面容清癯了许多,目光沉静,眉宇间带着几分贵气。
他并未抬头,笔锋不停,打断了太子的话:“朕已知晓。”
清鸿志一愣,满腔的愤懑堵在胸口:“父皇既已知晓,那是否应立刻调集宫卫,或请动皇族供奉……”
“调集宫卫?请动供奉?”清顺康终于停下笔,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自己这位年轻气盛的儿子,“去做什么?围攻一位鬼魔门派来的金丹长老么?”
清鸿志被父亲的目光看得一窒,但仍梗着脖子道:“就算是鬼魔门的长老,也该遵守我乾宁国的规矩!如此肆无忌惮,视我皇族威严于无物,将来何以服众?”
“规矩?威严?”清顺康缓缓放下御笔,“鸿志,你须记住,在乾宁国,鬼魔门,便是最大的规矩。他们的威严,高于一切,包括我清家皇族的颜面。”
他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儿子面前:“你以为朕不想有皇族威严?你以为朕愿意让人在朕的头顶飞来飞去?但这就是代价,是我清家能坐在这乾宁国皇位上的代价!”
“没有鬼魔门默许,我清家什么都不是。议论?不满?”
清顺康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在清鸿志尚未反应过来之际。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清鸿志脸上。
清鸿志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眼中满是错愕与不甘。
清顺康收回手,“收起你那愚蠢的想法。”
“鬼魔门,不是我们能议论的存在。他们派来的人,无论做什么,就算是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