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生休养，我……去替你出出气。”她理了理衣袖，语气听起来随意，眼里却掠过一丝冷光。
许灵远一惊，连忙拉住她手腕：“别！云瑶，莫要冲动。”
褚云瑶回头，见他一脸紧张，反倒笑了。
她俯身，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放心，我不乱来。只是找你爹……切磋切磋罢了。”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出了祠堂，身影很快消失在青竹岭许家的院落之外。
暗处，白清玥终于轻笑出声，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许长安：“看吧，我就说你打灵远，有人会急眼的。”
许长安望着褚云瑶离开的方向，只觉得有些好笑，没想道这褚云瑶看着一份冷冰冰，反差倒是不小。
果然，没过多久，许长安便察觉青竹岭外围的防护阵法传来一丝细微波动。
他身形微动，下一刻已出现在阵法之外。
阵法外，褚云瑶一袭白衣，持剑而立，面色清冷如霜。
见到许长安现身，她不等对方开口，便率先说道：“许道友，久闻你战力卓绝，云瑶今日特来领教一二。”
许长安面露恰到好处的讶异，拱手道：“褚仙子何出此言？许某自问未曾得罪，这切磋……从何说起？”
“无需缘由。”褚云瑶剑尖微抬，周身灵力隐而不发，“只是想与许道友过过招。还请不吝赐教。”
“这……”许长安眉头微皱，显得颇为为难，“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仙子……”
“许道友莫非是看不起云瑶？”褚云瑶打断他，眼神更冷了几分。
许长安叹了口气，一副被迫应战的模样：“既然如此……请。”
话落，褚云瑶不再多言，剑光如练，直刺而来。
许长安身形闪动，看似惊险地避过，随即出手应对。
两人交手十余回合，灵力碰撞间光华流转。
许长安处处留手，招式间故意露出几分不敌，仿佛被对方精妙剑招所压制。
他衣袍被剑气划破数处，发髻也被打散一缕，略显狼狈。
又是一记硬碰，许长安顺势后退数步，气息微乱，苦笑道：“褚仙子剑法精妙，许某佩服。”
褚云瑶收剑而立，看着他略显凌乱的模样，眼中冷意稍霁，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许道友承让。”她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气势汹汹，“今日领教了，告辞。”
说罢，她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于夜色之中。
许长安站在原地，理了理衣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摇头失笑。
随后他返回阵中，白清玥已在廊下等着，见他回来，眼中笑意盈盈。
“咱们许大家主，被人‘指点’得可还尽兴？”她迎上前，语气里带着戏谑。
许长安瞥她一眼，没接这话茬，只道：“你又看热闹。”
“热闹好看，自然要看。”白清玥轻笑，随后话头一转，“灵远还在祠堂跪着呢，你打算让他跪到几时？”
许长安顿了顿，转身朝祠堂走去：“去看看。”
祠堂里烛火昏黄，许灵远依旧跪得笔直。
许长安走到他身侧，停下脚步。这次他没有站在儿子身后。
“现在可知错了？”他的声音在祠堂里响起。
许灵远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儿子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向父亲，眼神里少了之前的迷茫与抵触：“我不该让人牵着鼻子走，更不该因私忘公，让家里陷入被动。以后……不会了。”
许长安注视着他，良久，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许长安收回手，语气缓和下来，“起来吧。回去好好修炼，别让人家姑娘等太久。”
许灵远闻言一怔，有些错愕地看向自家父亲，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
原来爹早就知道了。
“回去吧。”许长安在他肩上轻轻一拍，眼里掠过一丝笑意，转身先一步离开了祠堂。
许灵远站在原地，望着父亲背影，脸上青红交加，显得十分窘迫。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祠堂内的动静，恐怕都没逃过父亲的眼睛。
……
随后几天许长安调整了青竹岭的护山大阵出入的禁制。
忙完这些以后，许长安才有时间前往落云宗。
落云宗设在凤阳城的飞舟驻点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许长安刚至门口，便见一道白衣身影静立不远处，正是褚云瑶。
他脚步未停，走近时微微一笑，先开了口：“褚仙子，这么巧。许某正要搭乘飞舟往落云宗办些事，今日可不便切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