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他脸上堆起热切的笑容，站起身，“那仙师先稍坐，喝喝茶。我这就去张罗张罗，怎么也得先把住处给仙师安排妥当！”
他说着，便匆匆朝门外走去，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一出院门，转过墙角，许大宝脸上那副热络的神情便淡了下去。
他回头瞥了一眼自家紧闭的院门，嘴角撇了撇，眼底浮起一丝不屑。
“修仙者……哼，不也一样难过美人关？”他低声自语，“只要把人留下来，成了亲，拴在咱们许家……还怕往后没有咱们自己的修士？”
他眯起眼睛，望向凤阳郡城的方向，那里有他几十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粗糙的手掌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许长安……”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随即又松开眉头，一种充满野心的光芒取代了恨意，
“等着吧……等我许家也有了修士，一代代传下去……总有一天……”
他整了整衣襟，不再停留，大步朝着村中另一处院落走去。
那是他二叔的家。
他得去好好说道说道，把这桩好事彻底敲定，把他二叔家那几个适龄的孙女，也一并安排妥当。
屋内，许灵朔依旧坐在那张条凳上，手里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粗茶。
他抬眼，望向空无一人的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许大宝脚步不停地来到他二叔家中，他二叔多年前就被许长安给扬了，如今由他大儿子许大山当家。
许大山正蹲在院里修补农具，见堂兄急匆匆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大宝哥，咋这时候过来了？”
许大宝没急着进屋，就在院子里站定，把方才的事简要说了一遍，重点自然是那位“苏仙师”愿意留下，以及他想把两家适龄女孩都许过去的打算。
许大山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语气有些迟疑：“大宝哥，这……小荷那孩子许过去，是报恩，也是好事。可要把我家那几个丫头也都……姐妹几个共侍一夫，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吧？村里人该说闲话了。”
“不好听？”许大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抬头看向许大山，带着一股讥讽：“不好听？大山郡城那位如今威风八面的许家主，他后院里坐着的是谁？”
“不也是姑侄俩共侍一夫？谁又敢当面放个屁？”
他眼神灼灼：“苏家那样的世家大族都能这么干，咱们为什么不行？万一这姓苏的，也是个有造化的，就像……就像那人当年一样，从咱们这穷山沟里走出去了，发达了呢？到那时候，咱们许家，是不是也能跟着起来？”
许大山被他这番话震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许大宝语气缓了缓，带上了蛊惑，“现在把关系绑死了，他就算为了自己那几个媳妇，也得拉扯咱们两把。只要咱们自家也能慢慢出修士，一代代下去……还用得着再看别人脸色？还用得着……怕谁？”
许大山沉默了很久，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大宝哥。”他声音有些干涩，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我去跟丫头们和她们娘说。”
许大宝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拍了拍许大山的肩膀：“这就对了！眼光放长远点，都是为了咱们许家好。”
他转身离开许大山家院子时，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家在他的谋划下，重新挺起腰杆的那一天。
青蓝县许家村的婚事，办得比过年还热闹。
许灵朔如今应该叫他苏仙师，一次娶了四个媳妇。
许大宝的孙女小荷，以及许大山家的三个闺女。
消息传出去，连县太爷都派人送来了贺礼，红绸子包着，在村里长了脸面。
许大宝穿着新做的衣裳，站在宅子门口迎客，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了。
他看着络绎不绝来道贺的乡邻，听着那些或真心或奉承的吉祥话，心里头那股憋闷了几十年的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瞧瞧，县尊大人都给咱家送礼了！”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许大山说，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许家？”
村里人当面自然都是笑脸，说着恭喜的话，夸许家好福气，攀上了仙师。
背地里，难免有人嚼舌根：“一次娶四个，还是堂姐妹……啧啧。”
“许大宝这老家伙，为了巴结修士，脸都不要了。”
可这些闲话，传不到许大宝耳朵里，就算听到了，他现在也不在乎。
他看着眼前这座气派的青砖大宅。
这是苏仙师用一块灵石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