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今日刚履职。”许长安觉得对方语气有些异样,但仍如实回答。
“以前没在城墙值守过?”
“不曾。”
“哼,记住了!下次腰牌没有动静,不许擅自点燃狼烟!”领队冷声告诫。
“这是为何?”许长安不解。
“羌国每隔一段时日就会组织这样的袭扰。只要腰间令牌未发预警,就说明不必支援也能守住。”那人解释道。
“可这……和送死有何区别?”许长安闻言却更困惑了。
“谁知道呢?这么多年一直这样。”领队似乎心中或许也有猜测,不过却没有解释过多,只是随意说道。
待增援修士离去,周大虎神色凝重地靠到许长安身旁,传音道:“长安,羌国此举,恐怕是在进行某种血祭。”
许长安眉头紧锁,沉默未语。
良久,他才传音回应:“周师兄,我们还是得早做打算,尽快离开为好。”
“谁说不是!”周大虎重重点头,语气里压着不安,“听他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也发毛。”
“许师弟,你说咱们都能察觉到异常,这十二宗高层难道就没发现吗!”周大虎叹了口气说道
“或许这是两方默认之事呢?”许长安闻言沉默片刻这才悠悠说道。
“唉!只希望咱们离开之前不要有大乱就行”周大虎摸了摸脑袋无奈说道。
此后数月许长安也算熟悉这驻守之职,就像之前那人说的那般,羌国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发起一次自杀式的进攻。
许长安也渐渐熟悉这般进攻强度!
....
“许兄,明日醉月居有场诗会,同去如何?”天禄阁后院,许灵安与另一个秘书郎荀文彦坐在岸边,各执一竿,悠闲垂钓。
“诗会?”许灵安侧头看向荀文彦。
“正是。这诗会听说是六皇子亲自举办的,规格可不小呢!”荀文彦半躺在摇椅里,语调悠然。
“我看还是算了!小弟在诗文一道不慎涉猎,就不去献丑了”许灵安说着手腕一抬,一尾青鱼顺势被提出水面。
“哈哈哈,今日总算不至于空手而归。”许灵安看着鱼,朗声笑道。
“你啊,”荀文彦笑着朝他虚点一下,“真当去诗会的都是为吟诗作对不成?也就是你,竟能在天禄阁待得这么安稳。”
“荀兄既待得住,我为何不能?”许灵安含笑反问。
“我嘛,性子散漫,图这儿清静。你不一样,我知道你心里装着抱负。”荀文彦随口说道,“不过你若不去,我也不去凑那热闹了。”
“荀兄可听说西南战事近来如何了?”许灵安无意在此话题上深谈,转而问起西南局势。
“西南战事说来凶险,依我看,不过是仙家放牧众生的手段罢了。”
“这战争打我幼时起就在打,如今我儿都已能跑能跳的了,却还在打。实在没什么新鲜可讲。”荀文彦闻言,语气颇为随意。
“文彦兄倒是看得通透。”许灵安笑着摇了摇头。
“彼此彼此。你我虽生于仙族世家,说到底,也不过是知道得多些的凡人罢了。”
荀文彦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位文朴,可还时常寻你?”
“唉,正是。也不知他究竟作何打算,总似有意接近。”提及此人,许灵安也有些无奈。
“多半未怀好意,你谨慎些为好。”荀文彦正色叮嘱。
“嗯,多谢荀兄提醒。”
许灵安抬眼,见日影渐沉,便收起渔具,起身道:“天色不早,也该下值了。”
他略一停顿,含笑问道:“明日恰逢休沐,西郊菊圃正值盛放,荀兄可愿同往赏秋?”
荀文彦稍作思量,点头应下:“也好,出城走走,总强过困在屋里。”
二人又闲谈片刻,便各自整理离去。
他们不曾察觉,不远处的假山背后,一道身影静立良久,
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都听了去。
他立在原处,望着两人消失在后院这才从假山后面走出,随后从侧门离开返回家中。
“林仙师!”
刚踏进家门,文朴便瞧见那位黑袍修士已端坐于上首,心中一凛,赶忙躬身行礼。
“今日如何?”林仙师(楚逸飞)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
数月等待,已渐渐消磨了他的耐心。
“禀仙师!”文朴将腰弯得更低,恭敬回话,“小的今日探得,许家那小子明日将与荀家的荀文彦一同前往西郊赏菊。”
“西郊赏菊?”楚逸飞眉梢微动,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呵,这么多天过去,许家这小子总算是肯挪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