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之日,整个郡城张灯结彩,弥漫着洋洋喜气。
郡下属的七个县城,但凡有些头脸的家族,皆遣人携礼前来道贺。
许府门前,依照旧例,照旧摆开三日流水席,任凭城中百姓往来取用,共享喜庆。
席间,百姓们围坐笑谈,话题自然离不开许家。
“瞧瞧,这排场!二十年前,咱们可是在清苑县亲眼看着许仙师娶亲呐!那会儿……”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抿了口酒,眯着眼回忆,语气里满是感慨,
“一转眼,许仙师的公子都成家立业了!这日子过得可真快!”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接话,夹了块肥美的蹄髈
“你们看许仙师!这都二十年过去了,咱们这些人皱纹都爬上脸了,许仙师瞧着,竟比当年还要年轻!脸上一点风霜不见,那气度,啧啧,真真是神仙人物!”
“那是自然!许仙师可是有大本事的修行之人,听说早就筑基有成,寿元绵长,容颜不老算什么!
”另一人语气里充满敬畏与羡慕,“咱们凤阳郡能有今日这般兴旺,多亏了许仙师坐镇。只盼着小仙师成了家,也能像他爹一样,继续庇佑咱们一方水土。”
“可不是嘛!隔壁和咱们凤阳郡一起成立的柳漳郡现在日子过的可没咱们滋润呢”
百姓们的议论声混在喧闹的喜乐与欢笑声中,充满了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对许家的赞叹。
府内正堂,红烛高照,喜气盈门。
许长安与周大虎并排端坐于上首。
礼官高唱声中,一身大红喜袍、更显挺拔的许灵远,与凤冠霞帔、在红盖头下略显紧张羞涩的周芷儿,被众人簇拥着来到堂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看着儿子郑重其事地躬身行礼,再接过新妇敬上的茶盏,许长安心中亦是万分感慨。
二十年前自己孤身来到清苑县的场景犹在眼前,彼时自己尚是前途未卜的炼气修士。
如今,儿子转眼长大成人,在这自己一手缔造的郡城之中成家立业。
“礼成——送入洞房!”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与祝福声中,一对新人被热热闹闹地簇拥着送入了洞房
婚礼的喧闹渐次平息,宾客陆续散去。
然而这份家宅内的喜气并未完全落幕。
不过月余,两顶小轿便自侧门抬入了青竹岭。
轿中正是安小七与张芷鸢。
许家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大肆操办,只是请了一些相熟之人。
不过许长安还是把灵远叫到身前训斥了一番,中心思想无非是不要沉迷于女色,还是要将中心思想放在修炼之上,好早点担起这个家的重任。
.......
“爹!我现在还不想成婚!”许灵安眼见自家大哥已经成家立业,催婚的火力也是瞬间集中到他的身上,无奈只能找到自家父亲。
“不想成婚?那你想干什么?”许长安倒也不是那种大家长式的性格,只要自家孩子不是太出格(比如没成婚就将别人家姑娘肚子搞大这样的事),他向来给予相当的自由。
他放下手中玉简,抬眼看向次子,“那你想做什么?”
许灵安见父亲并未动怒,悄悄松了口气,挺直脊背,眼中闪着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自然是要做出一番事业!爹,我想出仕为官,庇佑一方百姓!”
“你现在不是正跟着你舅舅学习政务之道么?”许长安觉得有趣,微微笑道。
“那不一样,爹!”许灵安神情郑重起来,“我想去京城!做京官!”
“为何非要去京城?在凤阳郡,不也一样可以庇佑一方百姓。”
“哎呀,爹!”许灵安有些急切,
“在凤阳郡,谁不知我是您的儿子、许家的二少爷?无论我提出什么方略,底下人看在您的面子上,总会推行无阻。这般下去,儿子如何能真正历练成长?我想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靠自己的能力试一试!”
看着儿子眼中的憧憬,许长安心中轻叹。
孩子大了,自有主张,也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惆怅。
“你想清楚了?”许长安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去了京城,你爹我的名头,可未必那么管用了。官场复杂,远非一腔热血就能应付。”
“爹,我想去闯一闯!”许灵安目光坚定,毫不退缩。
“你娘……知道你的打算么?”许长安看着他这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问道。
“我娘……她……”许灵安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想到母亲苏婉清平日里的关切,话语便吞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