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钧平日显得比同龄孩子稳重,此时却紧紧偎在母亲怀里,声音闷闷的:“娘,我记住了。”
“娘,灵钧哥哥非走不可吗?他还会回来吗?”许灵瑶拽着母亲苏晓棠的袖子,眼圈微微发红。
苏晓棠蹲下身,柔声安抚:“哥哥是去学本事的,等学成了,自然就回来了。”
许长安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道:“灵钧,咱们该动身了。”
他又转向妻子白清玥:“清玥,家里和凤阳郡,就辛苦你照料了。”
白清玥点头应道:“你放心。”
许长安目光扫过血青竹二人:“我离开这段日子,一切听从清玥安排。”
“是。”
他不再多言,带着许灵钧登上踏云舟,朝着落云宗方向飞去。
凤阳郡新立,连宗门值守都还没有,自然也不存在宗门飞舟的驻泊点,只得自行赶路。
所幸许长安已筑基圆满,御舟速度不慢,一路倒也平静。
眼下魔患初平,十二宗正四处清查鬼魔门余孽,沿途并无劫修敢在这个关头生事。
万一被当作魔修同党,便是自寻死路了。
一路上走的也不算快,许长安御使飞舟的速度虽然不慢,但灵钧还是个孩子,一路上少不了拉屎拉尿的。
徐长安又不能让他在飞舟上解决,他抱着想让他直接在空中释放,这孩子又不敢,所以只能每过几个时辰就要停下来给他处理私人问题。
一路走走停停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紧赶慢赶的赶在三月之前重新回到落云宗山脚。
落到山门之前,他习惯性的就要往上走。
不过还没踏进大门就被一个穿着落云宗服饰的外门炼气弟子拦下了脚步:“站住!哪来的散修,带着个小孩就想往里闯?落云宗山门也是你能随便进的?有拜帖吗你!”
许长安一怔,这才想起赵默安离开时确实没给拜帖,而自己早已不是落云宗弟子。
他正想取出传讯符联系赵默安,身后却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有些眼熟的弟子小跑过来,对着那拦路弟子的后脑勺就用力一拍,厉声道:“蠢货!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许师叔!你也敢拦?!”
骂完,他立刻转向许长安,腰几乎弯成九十度,脸上堆满讨好笑容:“许师叔恕罪!恕罪!这新来的小子没长眼,没见过您老金面,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出通路,手臂殷勤地虚引,“您快里边请!里边请!”
“多谢!”许长安朝着那人点了点头,就带着许灵钧向着里面走去。
那弟子见状,忙不迭地跟在一旁,亦步亦趋,脸上笑容谄媚得几乎要滴出蜜来:“许师叔,您还记得我吗?天云秘境,对,就是天云秘境那回,晚辈有幸远远见过师叔您的风采,一直铭记在心呐!”
“哦?原来是你啊!”许长安闻言也是想起来到底在哪看到过这人了。
这人就是当初在背后嚼他舌根的那两个修士中的那个比较年长的。
不过能去天云秘境的不是有背景的就是资质尚可的,但不管如何都不应该被分配来看守宗门大门
“哎呦!师叔您还记得晚辈,真是晚辈天大的福分!”那弟子脸上喜色更浓,搓着手,姿态愈发卑微。
“你跟着我,可是有事?”许长安见他仍不离左右,便开口问道。
“这……确实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人搓了搓手,神情犹豫,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许长安看着他犹豫的模样直接问道。
那弟子立刻凑近半步,弓着身子,语气充满了小心翼翼和卑微。
“就是……就是当年晚辈嘴贱,不懂事,在背后说了些混账话,得罪了您和赵师叔。”
“后来……后来赵师叔一句话,晚辈就被打发到这来看守山门了……日子实在难熬。求求许师叔,您发发慈悲,在赵师叔面前替晚辈美言两句,哪怕就一句!晚辈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他说着,眼圈似乎都有些发红,眼巴巴地望着许长安。
许长安看他那紧张模样,沉默片刻,才道:“我会与他提一句。”
“谢谢师叔!谢谢师叔!”那弟子顿时如蒙大赦,连连作揖,腰弯得更低了,“师叔您的大恩大德,晚辈永世不忘!永世不忘!”
“去吧。”许长安摆了摆手。
“是是是!晚辈这就滚,不打扰师叔您了!”
那弟子赶紧应声,点头哈腰地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几乎是踮着脚轻轻走开了,仿佛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许长安不快。
看着许长安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山道,先前拦路的那名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