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修筑时,便是照着大家族的规制营造的,屋宇连绵,院落层叠,飞檐廊庑皆见章法。
只是如今家中人丁尚稀,行走其间,便不免有几分空旷。
几位夫人商量一番,为着彼此照应、也图个热闹亲近,便仍暂居在同一处院落之中。
院内有小池回廊,花木扶疏,倒也温馨自在。
另一头,许长安已将通往地底灵脉的那处洞穴重新掘开。
封住灵脉的绝灵石,也被他借用滑轮缓缓移开。
精纯灵气自地脉深处盈盈涌出,如薄雾流泉般顺着石室弥散开来。
好在早有布置的阵法此时悄然运转,将外溢的灵气尽数拘束于青竹岭内,滋养着山间一草一木、一石一土。
......
“手在掐诀,脚也在掐诀?!你当对手是木头桩子,站着等你打?!”他蒲扇般的大巴掌虚挥一下,最终却只在那发呆的学生肩头重重一拍,“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你这愣神的功夫,够人家杀你三回了!
那学生被拍得一个趔趄,脸涨得通红。
周围顿时响起压抑的嗤笑声。
“都他娘的笑个屁!”周大虎猛地扭过头,铜铃似的眼睛扫过全场,刚才还窸窸窣窣的场地瞬间鸦雀无声。
“你们一个个,比他也强不到哪儿去!法术是活的,人更是活的!别一个个杵在那像个麻秆一样!都给老子动起来!把招子放亮点”
“修士斗法,可不是你们在在家玩泥巴!差一线,丢的就是命!”
他声如洪钟,震得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缩了缩脖子。
“周师兄。”一道平和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周大虎回头,看见许长安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冰雪消融,咧开嘴大步走过去:“许师弟!新家都安排妥当了?”
许长安这几日都是早上将两个儿子送过来,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处理新家琐事。
“家里刚安置妥当,可有空闲?”许长安目光掠过场上的学子,笑着问道。
“当然有!”周大虎回头,冲着演武场又吼了一嗓子,“都给老子接着练!不准偷奸耍滑!待会儿回来抽查,谁要是还像个呆头鹅,今晚加练两个时辰!”
说罢,便与许长安并肩朝竹林边的青石小径走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竹影后,场上学子紧绷的弦才松了下来。
虽然不敢停手,但气氛明显活络了许多。
安小七擦了擦额角的汗,悄悄挪到许灵远旁边,压低声音问:“灵远,周教习他平日也这般吓人么?”
她想起刚才那声吼,还心有余悸。
旁边另一个四灵根的小胖子林虎也凑过来,闻言连连点头:“是啊灵远,周教习看起来比县衙的捕头老爷还凶。”
“周叔平时挺好的,一直乐呵呵。不过教起人来确实有点吓人”许灵远心有余悸的说道
场上学子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窃窃私语全都被二人听的一清二楚。
周大虎浓眉一竖,作势便要往回走:“这群皮猴子!老子才转身就敢偷懒嚼舌根!”
许长安抬手虚拦,眼中掠过一丝好笑:“明日正好,给他们讲讲何为‘神识’,叫他们知道不是看不到人了就安全了。”
“就该吓唬吓唬这帮小兔崽子!”周大虎啐了一口,脸上却已转回笑意,“不说他们了。许师弟特意寻我,是有事?”
二人步履不停,已走入书院后山一片僻静的竹林。
“是有一点事情”许长安笑着回答
“什么事?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师弟尽管开口!”周大虎拍了拍胸脯说道。
许长安闻言笑而不语,身上筑基气息稍微泄露几分。
周大虎脸上的豪爽笑容瞬间冻结,瞳孔微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异:“许师弟……不许师叔,你已筑基了?!”
“周师兄还是如往常一般叫我师弟即可!”许长安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着说道。
周大虎怔怔地看着他,良久,那惯常的咧嘴笑容才慢慢重新回到脸上:“得嘞!许师弟!”
“我有一次去青岩坊市出售灵米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阴阳宗的妖人,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救了他一命,而报酬就是两枚筑基丹!”
许长安说道此处,手中灵光一闪一枚筑基丹就出现在手中。
周大虎眼睛死死盯着那枚丹药,喉结滚动,半晌才艰难地移开视线,看向许长安:“师弟,你这是……”
“这枚筑基丹,可以按市价卖给师兄。”许长安将玉盒往前推了推,“不过,周师兄需要答应我一件小事。”
“师弟尽管开口!不管多大代价!只要我能做到,我周大虎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