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匆忙?”许长安见他这般情状,不由问道。
许福自他归家以来行事向来稳妥,鲜少有这般慌乱的时候。
“启禀老爷,”许福定了定神,忙回话道,“县城里近日因邪修之事人心惶惶,百姓多不敢出城劳作。咱们青竹岭新府邸的工程……也因此耽搁下来了。”
“邪修的事还没了结?”许长安闻言,眉头皱起。
“失踪之事倒是未再发生,可近来又出了别的怪象……”许福压低了声音。
“什么怪象?”
“这阵子好几户人家打水时,竟从井里打上来了血水,腥气扑鼻。”
“还有城郊那片老林,夜深人静时总隐隐传来啼哭之声,听得人心里发毛。”许福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如今县城里传言四起,都说邪祟未除,谁也不敢轻易出城了。”
“无人去查?”
“周仙师与王仙师前些日子曾去查探过,却未寻到丝毫线索。加之咱们四家宅院周边一直太平无事,此事……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许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因这缘故,咱们这一片的宅子价钱,倒是涨了不少。”
“我知晓了。你继续去招工,就说此次会有仙师亲自随行护送。”许长安揉了揉眉心,吩咐道。
“是。”许福躬身应下,却并未立即退下。
而是稍作迟疑,又低声禀报:“还有一事……此前往县衙索取青竹岭地契时,县尊大人将周边几个村落也一并划归了过来。不知这些村民该如何安置?”
许长安略一沉吟,道:“在山脚下划出一片地,建一座‘青竹镇’吧。愿意迁过来的,按户划给宅基地。”
“不愿迁的,发些银钱,让他们自行另寻去处。”
“老爷明断。”许福领命,却仍站在原地,面露踌躇。
“还有事?”许长安抬眼看他。
许福老脸微红,搓了搓手,讪讪道:“老奴……老奴也想厚着脸皮,讨个恩典。将来青竹镇建成后,能否……也赏老奴一块地皮,留着日后养老?”
许长安闻言,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嘴角微扬:“你倒是机灵。”
他点了点头,语气随和却清晰:“准了。到时候在镇中心、靠近我许家宅邸的地方,也给你留一块。”
许福顿时面露喜色,连连躬身:“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还有事吗?”许长安笑着问道
“没了,老奴这就告退”
“去吧,差事好生办。”
“是,老奴定当尽力!”
许福退下后,许长安来到小花园,在躺椅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夫君倒是好兴致。”白清玥缓步走来,在他身侧停下,含笑说道。
“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正要同你说。”见是她,许长安笑着招手。
“夫君可真会使唤人,早知如此,清玥便不来了。”白清玥眼波流转,轻声打趣。
许长安摇头一笑,随即将方才许福所禀的邪修怪事,以及自己让她带队护卫工匠的打算,细细说了一遍。
末了,他神色微正,叮嘱道:“依此前推测,那邪修修为应当不算太高,以你炼气八层的境界,小心应对应无大碍。但仍需谨慎,莫要孤身涉险。”
“清玥明白,夫君放心。”白清玥也收起玩笑之色,认真颔首。
她沉吟片刻,忽而问道:“夫君对那位李铭李道友……了解多少?”
“李道友?”许长安略感意外,“我只知他与我们一般,也是自宗门而来。其余之事,倒也知之不深。”
说来他与李铭、王磐二人虽因周大虎相识,却谈不上深交,后来更是因为处置三家之事心生隔阂,往来更淡。
“你怀疑……此事与李铭有关?”许长安心念微动。
“我第一次见他时,便见他气运之中煞气翻涌,隐带血光。”白清玥眸光微凝,低声道,“当时未曾多想,如今听闻邪修作祟,这两件事……未免有些巧合。”
许长安听罢,神色渐渐沉静下来。
“既如此,”他缓缓开口,“今夜我便去他府上探一探虚实。”
就在二人商谈之际,下人匆匆来报说周仙师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起身向着前往走去
“周师兄,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咱们可有些日子没见了。”见到周大虎,许长安笑着迎上前。
“许师弟,客套话先放放。”周大虎面色凝重,打断寒暄,急声道:“李道友被邪修打上门了”
“什么?李道友怎么样?可曾受伤?”许长安也是一愣,随后问道
“应该是伤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