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身形如柳絮飘摇,险险避开这沉重一击,锤风刮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脚下不停,双手如穿花蝴蝶,将一张张符箓接连掷向三人,不求伤敌。
“哼!老东西,别白费力气了!能在我们兄弟的合击下撑这么久,也算你有点本事!”
领头之人扫开扑面而来的符箓,语带讥讽。
许长安对他们的垃圾话充耳不闻。
他依旧保持着高速移动与符箓骚扰。
又与三人再度纠缠片刻,许长安指间微不可察地一滑。
一枚阴雷珠,悄无声息地混入了符箓之中,随着他扬手的动作,一同飞向三人中心!
那三人早已习惯了他这番符箓骚扰,见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各施手段抵挡飞来的攻击。
“雕虫小……” 暴躁二弟刚想嗤笑,异变陡生!
“轰——!!!”
一声远超之前所有爆鸣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
以阴雷珠落点为中心,刺目的惨白雷光混合着毁灭性的灵力冲击波骤然膨胀,瞬间吞噬了三人所在区域!
许长安在掷出阴雷珠的瞬间,便已全力催动身法向后急退,同时灵珏镯光罩护住全身。
即便如此,他仍被那狂暴的冲击气浪掀得凌空翻了个跟头,才勉强落地,气血一阵翻腾。
数息之后,刺目的雷光与烟尘才缓缓散去。
原本三人立足之处,已变成一个焦黑的浅坑,坑周一片狼藉。
那三名此前气势汹汹的炼气十层修士,此刻浑身焦黑,衣衫破碎,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坑边。
许长安并未贸然上前。
他心念一动,子母飞梭针立刻化作数道乌光,朝着地上三人要害疾射而去!
“嗤!”
就在飞针即将洞穿那领头之人咽喉的刹那,异变再起!
那本该昏迷甚至死亡的领头之人,身体猛然弹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随后就想转身逃跑。
许长安对此早有预料。
就在对方转身瞬间,他手中青锋剑迅速脱手掷出!
剑光如流星赶月,精准无比地没入那奔逃身影的后心。
领头之人前冲之势骤停,踉跄一步,低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胸前透出的半截剑尖。
随即,他眼中光彩迅速黯淡,身躯如同被抽去骨骼般扑倒在地,再无生机。
许长安这才缓步上前。
他迅速将地上十余名伏击者的储物袋一一取下。
随后,他又在每具尸身上摸索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在之后这才离开此地。
那三人的合击之术确有独到之处,彼此呼应,攻守一体。
每当许长安试图重创其中一人,另外两人总能及时援护,将攻击化解或分摊,令他一时难以找到破绽,陷入缠斗。
担心继续耽搁下去会有新的变故,许长安这才动用原本用来对付楚逸飞的阴雷珠。
经此湖畔恶战,许长安不再耽搁,连夜向着清苑县方向疾驰。
直至第三日清晨,风尘仆仆的他终于望见了县城熟悉的轮廓。
悄然回到府中,一直悬着心的苏晓棠等几女见他平安归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许长安独自来到书房,将那十余个夺自伏击者的储物袋尽数取出,一一清点。
袋中物品大同小异,多为修士常用的灵石、低阶丹药、各类符箓,以及他们生前使用的法器。
将所有财物粗略估算,折合成下品灵石,总数应该有一万六千余,算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杀人放火金腰带,抢的就是来钱快!”
他感慨一番之后,才取出从那名领头之人储物袋中翻出的一张材质奇特的残破地图。
图上线条晦涩,标注着些难以辨识的古文,但残缺太甚,难以拼凑。
许长安对着烛火研究了半晌,也未能看出什么端倪。
不过凭借前世博览群书的“经验”。
他心下揣测,这类来历不明的残图,在修仙界的故事里,要么指向某处上古大能遗留的洞府秘境,藏有惊天机缘。
要么,便是某些阴险之辈精心布置、引人上钩的陷阱。
“目前只有一角,多想无益。”他摇摇头,将这张残图暂且收起,留待日后或许有机会凑齐其他部分再做计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枚古朴的玉简上。
里面记载的,正是那三名炼气十层修士施展的让他一时也难以速胜的三才战阵。
细细研读,此术精妙在于三名修为相若、心意相通的修士联手,通过特定步法引动阵势,将三人之力拧成一股,可爆发出三倍乃至四倍的强悍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