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别提了!”周大虎一拍大腿,满脸懊恼。
“弟兄几个明察暗访了小半个月,愣是没抓着半点有用的尾巴!那厮滑溜得像个泥鳅,邪门得很,每次我们刚摸到点边儿,他就似能未卜先知,提前溜得无影无踪。”
他喘了口气,又补充道:“不过倒也不是全无用处。自打我们开始严查,县里百姓失踪的事儿确实少了大半。而且,那东西似乎也懂分寸,至今没敢碰咱们几家的人。”
“所以……唉,眼下也只能先这么盯着。”
“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烦心事一桩接一桩。”许长安揉了揉眉心,也觉棘手。
“谁说不是呢!”周大虎感同身受,随即想起什么,脸上又堆起笑容,“哦,对了!许师弟,下月初八,我家那小崽子的三岁宴,你可务必赏光啊!”
许长安闻言,眉梢微动,已然会意,他那小儿子,多半是测出了灵根。
他拱手笑道:“那可真要恭喜周师兄了!后继有人,乃是大喜。”
“哈哈哈!”周大虎顿时眉飞色舞,却掩不住得意。
“托祖宗福荫,是个带灵根的!虽只是四灵根,比不上那些天骄,但好生栽培,将来炼气后期总归有望。我老周家这门楣,总算能稳稳当当地传下去了!”
“下月初八?嗯,时间倒是来得及。”许长安略一推算,便点头应下。
“师弟可是另有安排?”周大虎听出他话中之意,好奇道。
“一月后,天云秘境开启,我打算进去闯一闯。”许长安并未隐瞒。
“天云秘境?可是咱们落云宗下辖、只限炼气修士进入的那个?”周大虎确认道。
“正是。”
“那地方……”周大虎摸了摸下巴,神色认真起来。
“进去就得先交三十灵石,出来时秘境所得还得上缴一半给宗门。规矩颇严,收益未必如想象中丰厚。师弟可考虑清楚了?”
“嗯,还是想去试试机缘。”许长安语气平静,并未说出实情。
“也好,你向来有主意。”周大虎点点头,随即又摇头自嘲一笑。
“我就不去凑这热闹了。不像你们三个,各有一门能换灵石的手艺,有稳定进项。我这家底,还得留着养娃、支撑修炼呢。”
他收敛笑容,正色叮嘱道:“不过许师弟,秘境里头可不太平。虽说有宗门规矩压着,杀人夺宝明面上不许,但暗地里的手脚从来不少。你定要多加小心,宝物其次,平安归来最要紧。”
随后的日子里,清苑县倒是难得迎来了片刻的平静。
虽仍有零星的百姓失踪传闻,但对于许长安这等已踏入仙途的修士而言,只要不直接侵扰自身与家族,便也暂且无暇深究,只作寻常风波。
许长安也得了些时日,真正静心休整,调息修炼。
期间,他如约赴了周家小儿的庆生宴,见到了周大虎那刚测出四灵根的儿子周继威。
孩子虎头虎脑,眼眸清亮,被周大虎如珠如宝地捧在怀中,俨然已被周大虎视作家族未来的希望。
宴席过后,许长安也开始着手准备前往天云秘境之事。
天云秘境位于落云宗势力范围的核心区域,每十年开启一次,专为炼气期修士所设,其中既有前人遗留的机缘,也遍布未知的危险。
此行路途遥远,绝非靠双腿或半妖马所能抵达。
他需先至原清郡城的落云宗驻地,搭乘只有在秘境开启前后才会临时对外开放的小型运输飞舟,方能抵达秘境所在的茫茫天云山脉。
飞舟缓缓升空,破云而行。许长安盘坐于甲板一侧,罡风被阵法柔和地阻隔在外。
这并非他初次乘坐此类飞舟,当年离宗返乡,便是搭乘的同一制式法器。
此类飞舟乃落云宗炼器堂的典范之作,虽在二阶飞行法器中速度不算顶尖,却以灵力消耗低、运载容量大、飞行平稳著称,在汤国修仙界颇负盛名。
甲板上除了如他这般持令前往秘境的各地炼气修士,亦有少数宗门弟子往来巡视。
“长安师兄?真的是你!”
正闭目调息的许长安,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带着迟疑与惊喜的呼唤。
他睁开眼,循声望去。
甲板另一侧,一个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郁色的青年,正有些激动地望着他。
“不凡师弟?”许长安略一辨认,也露出了笑容。
来者正是叶不凡,他在落云宗外门时的室友。
落云宗外门弟子,通常四至六人共居一室。
许长安当年因有赵默安等人关照,得以独占一间。
而叶不凡的经历,则颇为坎坷。
听说他出生时天资卓绝,身负某种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