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米铺的掌柜放下米粒，脸上堆起熟稔的笑容，
“咱们是老交情了，还是按往年的老规矩，四十块下品灵石，你看如何？”
许长安的气息已平稳许多。
闻言，他点了点头：“掌柜的是实诚人，就按这个价吧。”
交易很快完成。
看着掌柜将灵石推过来，许长安心中不免再次感慨：“这种地不管在哪都是不挣钱啊！”
不过此番感慨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此行的主要目标基本都已达成，甚至还有意外收获。
之所以没有立刻离开青岩坊市，原因有二。
其一，便是昨天虽然侥幸脱身，但那反震之力着实不轻。
他需要在这相对安全的坊市内，运功调息，恢复状态。
其二，则是青岩坊市的地下黑市，近期将有一次开市。
这种黑市往往流通着许多明面上见不得光、或来路特殊但品质极高的东西。
许长安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御兽法门来驯养那两只越发跑偏的狼妖和新得到的鬼面魔蛛幼虫。
.........
“令牌。”
沙哑干涩的声音，从一方厚重的玄铁门后传来，只有这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给。”
许长安递出一枚触手冰凉的黑色令牌。
这是他前一日在坊市某条暗巷，从一个始终笼罩在斗篷阴影里、不言不语的人手中领到的。
领取时无需言语，不问来历，交了十块灵石的“门槛费”，便得了这令牌与一副制式面具。
门后伸出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接过令牌，似是嵌入了某个凹槽。
片刻后，门上暗刻的符文微光一闪，旋即熄灭。
“无误，进。” 那声音再次响起，依旧简短。
许长安将那张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青灰色面具戴好，迈步踏入。
身后门扉悄然合拢，隔绝了外界一切声息。
门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石道，壁上嵌着的劣质荧光石提供着有限的光亮。
关于黑市为何要多此一举发放令牌与面具，许长安也不甚明了其中全部关窍。
或许是某种不成文的规矩，或许背后有组织者更深的掌控与筛选意图。
总之，存在即合理，在这灰色地带，遵循其规则便是。
穿过不算长的石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巨大山洞，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街巷宽广。
这里每个人都戴着与他脸上类似的制式面具。
摊位沿着洞壁和中间空地随意摆放，有些铺着暗色的绒布，有些干脆就直接摆在地上。
许长安收敛气息，隐灵玉佩的效果让他在这混杂的场中毫不显眼。
他如同一条游鱼，无声地穿梭在人群与摊位的缝隙间，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售卖的物品。
此地的货色，果然比外间散修摊位“狂野”得多。
不仅有百鬼幡这样的邪道法器，还有各大宗门的不传秘术，
竟都在此地公然出售。
就在他略感失望，以为又要白跑一趟之际，一道吆喝声传入他的耳中。
“御兽宗二阶御兽传承玉简！货真价实，内含秘法三篇，识货的道友，不妨来看上一看！”
御兽宗！二阶传承！
许长安脚步蓦然一顿，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亮起。
他状似随意地转身，朝着那吆喝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摊位前，已然围拢了十数名戴着同样面具的身影。
“啧，没想到这黑市里，还能冒出二阶传承？御兽宗的……有点意思。” 一个声音故作老成地评价道。
“哼，眼力劲儿差了点吧？” 立刻有人嗤笑反驳，声音尖锐，
“哼，挂羊头卖狗肉罢了！这传承是残缺的，也就一阶的部分是齐全的，二阶部分十不存一。”
“残缺的二阶传承，也敢堂而皇之按照完整二阶的价格来喊？这位摊主，心思未免太活络了些，忒不地道。”
另一人摇着头，语带讥讽。
许长安不动声色地挤到人群边缘，目光透过面具，落在那摊主身前。
摊主自己也戴着面具，盘膝而坐，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偶尔抬眼冷冷扫视一圈，姿态倨傲，毫无解释或降价的意思。
正如议论所言，这所谓的“二阶传承”，名不副实。
围观者虽多，却都精明，无人愿意当这冤大头。
他心中有了计较，不再停留，缓缓从人群外围退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
黑市里从不缺新鲜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