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虎压低声音,环顾了一下四周略显空旷的街道,
“还是……先在郡城里猫一阵,等这阵‘风’刮过去了再说?”
许长安略一沉吟,摇了摇头:“现在就走,风险还是太大。此刻出城,路上未必太平。”
“与其在路上提心吊胆,不如在郡城暂避。这里毕竟是清家坐镇之地,各方势力多少有些顾忌,反倒比荒郊野外安全些。”
王磐点头赞同:“许师弟考虑得周全。现在全城的眼睛恐怕都盯着拍卖行的出口和几处城门,我们带着刚拍下的东西,此时上路,太过显眼。”
周大虎摸着下巴,权衡片刻,猛地一拍大腿
“成!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先各自回去,一个月……不....就以两个月为期如何?届时无论那筑基丹掀起的浪有多大,也该平息些了,咱们再动身回家!”
“好,就这么办。”
几人商议完毕,不再耽搁,互相递了个眼神,便迅速分开。
......
清家族地深处,一间设有隔音禁制的密室。
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围桌而坐的十几道身影。
他们气息凝实,修为最低者也有炼气八层,
更有数位已达炼气九层乃至十层的修士静坐其间,空气压抑得近乎凝固。
唯一的石门悄然滑开,一名身着清家仆役服饰的中年男子躬身疾步而入。
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窥视屋内任何一人,径直行至主位前,单膝跪地:
“启禀六爷,拍卖会已于一刻前结束。”
被称为“六爷”的清鸿轩端坐主位,闻言微微颔首,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低沉却清晰:“目标,都记清楚了?”
“六哥放心,”主座下首,一名与清鸿轩面容有几分相似、眼神却更显狠戾的中年汉子咧嘴笑道,
“保证办得干净利落。那些个有潜力筑基、将来可能碍事的,一个也别想活。”
“叫什么六哥!”清鸿轩面色一肃,
“你是黑风山的劫修头领‘血手’,我是清家六爷。”
“是是是,清爷教训得是!”
那汉子清鸿逸浑不在意地嬉笑应道。
下方跪着的仆役身体伏得更低,犹豫一瞬,继续禀报:“六爷,还有一事……那枚筑基丹,被柳家拍下了。”
清鸿轩敲击椅背的手指蓦然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柳家?柳承宗那老小子活腻了?”
“是柳家二当家柳承献亲自带队,”仆役声音更低,
“以及两位炼气九层的长老,五名炼气六七层的护卫。半炷香前,已从西门急速离开,看样子是急于返回族地。”
清鸿轩指尖再度缓缓敲击起来,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做出了决断:
“柳承献……就不必让他回去了。其余人等,炼气六层以下的,可以‘适当’放走几个,但是——”
他语气陡然转冷,斩钉截铁:“那枚筑基丹,必须‘丢’在‘劫修’手里。”
“嘿嘿,”清鸿逸怪笑一声,语带调侃,“六哥……啊不,清爷还真是心疼你那房柳家来的小妾啊?”
清鸿轩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只挥了挥手,
“都去吧。手脚干净些,别留下任何把柄。记住,你们现在是‘黑风山’的人。”
“明白!”清鸿逸收敛笑容,眼中凶光毕露,舔了舔嘴唇,
“咱们‘黑风山’的兄弟,干的本来就是刀头舔血的买卖。柳家车队肥得流油,又带着筑基丹这等烫手山芋,撞到咱们手里,合该他们倒霉!”
屋内众人齐齐肃容,低应一声:“是!”
随即,他们不再多言,各自施展手段,易容改貌,更换衣衫,掩盖原本气息,
随后如鬼魅般相继悄无声息地离开密室,融入外面深沉的夜色之中。
清鸿逸几人刚来到城外,早已等待在此地的几个炼气八层修士立马出现,
“走吧,等会柳家的人一个不留”清鸿逸看着通往清林县的方向开口道
“可是六爷让....”他身旁一个修士担忧道
“啪!”
“什么六爷七爷的,现在都挺老子的!”清鸿逸不耐烦打断道
“别废话了,赶紧出发吧,要是筑基丹有什么意外咱们都免不了责罚”
“是!”
.....
“二叔,咱们为何不在郡城里多留几日,避过这阵风头再走?”
柳沐瑜策马跟在柳承献身侧,终于忍不住问道。
车队正疾行在离开郡城西门的官道上,两侧林木渐密,夜色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