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怒意。
“过分?”那青年嗤笑一声,语带嘲讽,
“拍卖场上,你出价,我加价,天经地义。怎么,嫌贵了?还是说……囊中羞涩了,乡巴佬?”
“你……!”王磐被噎得气息一滞,胸膛起伏两下,咬牙喝道:“三百五十灵石!”
台上的清豫眸光微闪,对这番针锋相对不仅未加劝阻,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十八号包厢道友出价三百五十灵石!可还有加价?”
对面包厢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得意大笑:“哈哈……罢了,三百五十灵石,就让给你这乡巴佬玩去吧!”
“砰!”
王磐所在的包厢内,周大虎气得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老子真想把他脑袋拧下来!”
李铭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平静:“既然他想玩……那我们,不妨就陪他好好玩玩。”
第九件拍品呈了上来,是两枚色泽温润的玉简。
“两张一阶丹方,”清豫含笑介绍,
“其一为‘清瘴解毒丹’,可解常见妖毒与瘴气之害;其二为‘水韵丹’,服之能小幅提升水属功法修行效率,于水灵根道友颇有裨益。”
“两张丹方,合并拍卖。起拍价,一百下品灵石。”
她话音落下,台下却并未如之前那般立刻响起应价声。
修士们交头接耳,议论声里却多少带着些犹豫,
解毒丹虽有用,但并非日常必需;
而那水韵丹,适用范围更窄,只对修炼特定功法的水灵根修士价值明显。
一时间,场中竟冷了场。
清豫眸光微扫,正以为这两张丹方或将流拍之际,
十八号包厢里,许长安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一百零一块灵石。”
“好!十八号包厢,一百零一灵石!”清豫立即接道,试图重新带动气氛。
几乎在她尾音落下的同时,那道令人不快的轻佻声音果然再度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弄:
“一百零二灵石。”
许长安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略作沉吟,报出一个刚好略高于市价、却又卡在对方心理临界点的数字:
“一百三十九块灵石。”
对面包厢里静了片刻。
显然,那青年也在权衡
最终,那声音还是再次响起:
“一百……四十!”
许长安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轻笑一声,学着对方先前的腔调,慢悠悠地开口:“常言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这位……小朋友如此喜爱这两张丹方,那许某便成人之美,让与你便是。”
“你……!”对面包厢中,柳沐瑜脸色瞬间铁青。
他本想戏弄对方,却没料到被反将一军,平白多花了数十灵石买下两张没什么用的丹方。
恼怒之下,他无处发泄,猛地侧身踹了一脚身旁侍立的同族子弟,低吼道:“没眼色的东西!”
那子弟不敢吭声,踉跄一步,低头忍下。
接下来的数件拍品,许长安四人仿佛找到了乐趣。
每逢稍感兴趣之物,便会报出一个恰好卡在市价边缘的价格。
若那柳沐瑜负气跟进,他们便即刻收手;
若对方犹豫不决,他们便以极小的代价轻松收入囊中。
如此几次三番,柳沐瑜接连吃下闷亏,终于意识到对方是在刻意回敬,脸色越发难看,却也不敢再随意跟价挑衅。
他身旁一直闭目养神的中年修士此刻缓缓睁眼,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沐瑜,收起你的性子。别忘了我们此行的正事。”
柳沐瑜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狠狠瞪了一眼十八号包厢的方向,终究还是强压下怒火,
低头应道:“是,二叔。沐瑜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