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皆是炼气有成的修士,谁还没几个在郡城的老丈人,大舅哥。
自是不必挤在客栈之中
于是乎,在一条相对清净的街角,四人简单约定好拍卖会开始前一日,
于城西“多宝阁”附近的一家茶楼碰头,便各自拱手散去,身影迅速没入熙攘人流,
向着各自熟悉或能提供落脚处的方向行去。
许长安骑着着马,依照临行前苏晓棠仔细告知的地址与描绘,穿过数条街道,
来到城东一片宅院颇为规整、环境清幽的坊区。
最终,他在一座门楣上挂着“苏宅”匾额、不算特别显赫却透着殷实气息的府邸前停下。
刚在门前石阶下站定,还未叩门,侧边的小门便“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整洁青衣、头发花白的老者疾步而出。
老者目光在许长安身上一扫,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热情与小心,
上前深深一揖,恭敬问道:“敢问尊驾,可是清苑县的许仙师,许姑爷当面?”
许长安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正是许某。”
老者闻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腰弯得更低了些,侧身让出通道,
连声道:“哎呀,真是姑爷到了!老爷和夫人早几日便吩咐下来,说姑爷近期可能到府。快请进,快请进!一路风尘,辛苦姑爷了。”
说着,便示意旁边机灵的小厮赶紧过来牵马去后槽好生照料,自己则亲自在前引路,将许长安恭敬地迎入府门之内。
刚在正厅坐下,一盏清茶尚未奉上,收到通传的大舅哥苏文渊便带着夫人匆匆从内堂转出,前来相迎。
双方一照面,气氛却瞬间显出一丝微妙的尴尬。
许长安与苏文渊年龄确实相仿,苏文渊甚至可能还略小一两岁。
然而,许长安既是苏文渊亲妹妹苏晓棠的夫君,又娶了其小女苏婉清为平妻。
这关系让苏文渊一时不知该以“妹夫”相称,还是该端起些“岳父”的架子。
许长安也有些迟疑,拱手道:“苏……兄。” 这称呼似乎也不够准确。
还时苏文渊身旁的夫人,一位看起来颇为干练爽利的妇人,眼含笑意,及时开口破冰
“瞧瞧你们二人,年纪相当,又都是一家至亲,何必拘泥那些虚礼俗套?依我看,既然年龄相仿,不如便以兄弟相称,既亲近又不失礼数,老爷,你看可好?”
她这话是对着苏文渊说的,眼神却温和地看向许长安,带着打圆场的善意。
许长安从善如流,立刻顺势重新拱手,坦然唤道:“文渊兄。”
这一声“兄”算是给苏婉清平白长了一辈。
苏文渊显然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回礼道:“长安,一路辛苦,快请坐。”
尴尬既除,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分宾主再次落座,仆人重新奉上香茗点心。
苏文渊寒暄几句路上是否顺利后,便忍不住关切地问道:“长安,不知我那外孙灵安,如今在清苑一切可好?晓棠和婉清来信总是报喜,但终究不如当面听你说说。”
许长安笑容温和,点头道:“文渊兄放心,灵安一切都好,身体健壮,性子也活泼,如今正和灵远一起跟着启蒙先生认字呢。”
苏文渊与夫人闻言,脸上都露出欣慰安心的笑容。
苏夫人更是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孩子健康比什么都强。长安此次来郡城,可要多住些日子,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许长安闻言,便顺着苏夫人的话点头应承:“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参加郡城那场拍卖会,或许真要多叨几日了。”
说着,他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几个小巧精致的白玉瓷瓶,瓶身温润,隐隐有药香透出。
他将其递向苏文渊:“初次登门,仓促间也未备得什么合适礼物。这几瓶丹药,是我闲暇时所炼,虽算不得什么仙家妙药,但于强健筋骨、调理气血、延缓衰老有些微薄益处,日常服用,可保安康。还望文渊兄莫要嫌弃。”
苏文渊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热切。
他并非贪心之人,但也深知仙家丹药对于凡人而言是何等珍贵难得,尤其是这能“延缓衰老”四字,
对任何凡人都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谁不想身康体健,多享几年人间清福呢?
他并未虚伪推辞,而是双手郑重接过瓷瓶,口中连连道:“长安太客气了!如此厚礼,为兄愧领了!这仙家灵丹,正是我等求之不得的宝物,怎会嫌弃?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收入怀中,动作轻柔,仿佛捧着的是稀世珍宝。
苏夫人也是面露喜色,看向许长安的目光越发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