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怀中襁褓,里面传来小狼崽不安的蠕动和细微呜咽。
转身望向清苑县方向,许长安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眼神深邃,映照着林间疏落的阳光。
此行,满载而归。
回到原先遇袭的水潭边,那匹半妖马还老老实实地趴在原地,只是脑袋耷拉着,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许长安走上前,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它硕大的脑门上。“没用的东西!”
半妖马挨了一记脑瓜崩,也不反抗,只是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响鼻,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凑到许长安身边,讨好似的用脖颈蹭了蹭他的手臂。
“现在知道讨好了?早干嘛去了!”许长安笑骂一句,又轻轻踹了它后腿一脚,“瓜怂!”
半妖马尾巴小幅度地摆了摆,一副逆来顺受的憨厚样子。
许长安这才翻身上马,轻喝一声,策动缩绳,向着县城方向小跑起来。
跑出不远,他似乎想到什么。
看了看自己,随后他将装有狼崽的布包挂在马鞍一侧。
随即,他目光四下扫视,忽然勒住缰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半妖马不明所以,停下脚步,扭过长长的脖子,疑惑地看着主人。
只见许长安深吸一口气,向着旁边一处碎石斜坡猛地冲了过去!他刻意收敛了护体灵力,任由尖锐的碎石划过衣袍,留下道道裂口。
接着,他在斜坡就势翻滚了几圈,弄得满头满脸都是尘土草屑,一身原本整洁的青袍瞬间变得破烂脏污,沾满泥污。
做完这一切,他才略显“狼狈”地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路上。
全程,那匹半妖马都僵立在原地,一双马眼瞪得溜圆,
脑袋随着许长安“自残”动作左右摆动,充满了极致的困惑与不解。
它那简单的脑子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刚刚还威风凛凛打杀狼妖、气息强大的两脚兽,为何突然要在石头地上打滚?
莫非是犯了什么癔症?
许长安走回马边,对上那双写满“你是不是有病”的纯真马眼,
没好气地又拍了一下它的脑袋:“看什么看?瓜怂,还不快走,愣着干啥?”
半妖马被拍得一缩脖子,从鼻腔里喷出一阵响鼻,
这才调转方向,迈开蹄子,继续驮着这个行为古怪的主人,晃晃悠悠地朝着县城方向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