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许长安走进来,原本在厅内来回踱步的周大虎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写满了急切。
“周师兄这是怎么了?莫非又出了什么事?”
许长安方才还在书房潜心钻研聚灵阵,一听下人来报说周大虎急着见他,便立刻赶了过来。
“嗨,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周大虎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就是想问问,赵师叔那边,可有消息了?”
许长安先是一愣,随即拍了下额头,
失笑道:“瞧我这记性!本来早该告知你们的,结果前几日游商的事一打岔,让我把这事给忘了。”
“师叔怎么说?”周大虎闻言,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许长安笑着宽慰道:“师兄不必忧虑。西北突发战事,姓楚的十年之内是回不来了。”
“当真?”
“千真万确!”
“那就好,那就好啊!”周大虎长舒一口气,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卸下心头重担,他立刻恢复了往日那副爽朗模样,
用力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许师弟,你看我,光顾着担心,都还没恭喜你喜得麟儿呢!是小子还是闺女?”
“是个带把的小子。”许长安呵呵一笑,打趣道,
“看来你家那宝贝闺女,是注定要进我许家的门了。”
“哈哈哈,那敢情好!”周大虎闻言哈哈大笑,
“这么说来,咱们以后可就是正经的亲家了!”
说到这里周大虎忽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事,王磐昨日在县城外,瞧见钱矮子的踪迹了。”
“他还敢回来?”许长安眉头当即皱起。
“不止如此,”周大虎语气愈发凝重,“王磐说,那矮子……如今跟清玉县铁剑门的人混在一起。”
“铁剑门?”许长安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就是隔壁县一伙散修抱团弄出来的帮派,”周大虎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名头听着唬人,领头的张铁据说有炼气八层,底下却尽是些炼气初期的歪瓜裂枣,没几个能打的。”
许长安指尖轻敲桌面,沉吟道:“钱矮子不足为惧,可他既然搭上铁剑门,怕是有所图谋。”
“谁说不是?”周大虎一拳捶在掌心,“这矮子向来记仇,如今怕是搬救兵回来找场子了!”
许长安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我们能收拾他一次,自然就能收拾他第二次。”
周大虎闻言,脸上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竖起大拇指:“还是许师弟够魄力!”
二人又坐着喝了会儿茶,闲聊几句家常,周大虎这才起身告辞。
送走周大虎后,许长安重新回到书房,将心神沉浸在聚灵阵的刻画中。
这阵法看似简单,实际操作起来一点也不容易。
接连五日,他几乎不眠不休地埋头钻研,失败的木板在墙角堆起了小小一摞。
直到第五日黄昏,当他落下最后一笔,
嗡!
阵纹骤然亮起温润的流光,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
开始徐徐向书房汇聚。
许长安凝视着终于稳定运转的阵法,长长舒出一口胸中浊气,
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总算是……成了。”
成功绘制出聚灵阵后,许长安决定先在自己书房中实际布置一座。
一来能够提高书房灵力浓度,
二来他之前一直在木板上练习的小型阵法,与要覆盖一亩灵田的范围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屏息凝神,指尖灵力流转,沿着既定轨迹缓缓刻画,
万幸,最终还是一气呵成,顺利运转。
有了这次经验,他信心倍增,随即着手开辟家族的第一片灵田。
后院早已清出一片规整的空地。
许长安取出十枚下品灵石,掌心灵力微吐,灵石应声碎裂,化作晶莹粉尘,被他均匀挥洒至整片土地。
随后,他将数枚完整的下品灵石精准嵌入事先刻画好的阵眼之中。
随着最后一块灵石落位,阵法纹路次第亮起,一道柔和光晕流转开来。
原本从灵石碎末中不断逸散的灵气,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收拢,融入这土地之中。
日子在许长安每日检查阵基、引导灵气的重复劳作中悄然流逝。
在第二次补充灵石之后,
府内再次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苏婉也清顺利产下一子。
许长安看着襁褓中健康的男婴,心中充满喜悦,却也有着一丝遗憾。
这个孩子并不具备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