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抽身后撤半步,再度将摄魂铃拿在手中。
张恒与李茂见状,不由放声嗤笑:“还不死心?这破铃铛早已无用!”
许长安眼神冰冷,唇角却勾起一丝讥诮:“有没有用,试过便知。”
话音未落,他猛一催动,摄魂铃清音再响,
这一次却非先前那般音波扩散,而是两道凝练如针、几乎肉眼可辨的音波自铃口激射而出,直刺二人眉心!
那二人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骤变,只觉识海像是被冰锥贯穿,剧痛钻心!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们胸前衣内各有一道黄符虚影浮现,
符文明亮一瞬,随即自燃成灰,
正是那一阶上品“安神符”。
随着符箓燃尽,二人神识中的刺痛也迅速消退。
“安神符?”许长安目光一凝,立时认出此符来历,
心下恍然,难怪先前摄魂铃收效甚微。
可此符乃是赤霄门秘传,外界流通极少,他们从何得来?
许长安虽然心存疑惑,不过眼下却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心念电转间,他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
就在对方心神受扰、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隙,许长安身随剑走,青锋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李茂脖颈!
李茂方才缓过神来,眼中惊恐还未凝聚,剑锋已掠过咽喉。
一颗头颅飞起,鲜血喷溅如泉。
许长安毫不迟疑,剑势回转,便要顺势结果张恒性命。
不料便在此时,远处兵卒中陡然射出两道乌光,快如闪电,直奔他而来!
他本欲仗着灵珏镯硬抗一击,强杀张恒。
谁知那乌光撞上护体灵光的刹那,玉镯剧震,光华乱颤,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许长安心头一凛,知不可硬接,只得咬牙撤剑,抽身疾退。
眼睁睁看着张恒连滚带爬逃逃到人群之中!
许长安硬生生止住后退之势,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浅痕。
他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目光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只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自那群惶恐的士兵中缓步踱出。
男子青衫磊落,面容冷峻;
女子红衣似火,眉眼含煞。
“楚逸云,楚瑶?”许长安瞳孔微缩,“竟是你们!”
他显然认得这两人,眉头深深皱起,
握着青锋剑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局势似乎比想的还要严峻几分。
楚瑶那双美眸死死锁定许长安,其中翻涌的憎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齿缝间挤出冰冷的话语:“许长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我之间的新仇旧怨,就在此地,一并清算!”
惊魂未定的张恒此刻也彻底回过神来,
随后劫后余生的狂喜与计谋得逞的得意交织在他脸上。
他上前一步,与楚家兄妹并肩而立,志得意满地看向许长安:
“许长安,尔等还妄想利用我那侄儿承林作饵,将我三大家族一网打尽?殊不知,我早已将计就计!”
他声音扬高,带着计谋得逞后的畅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任你奸猾似鬼,终究还是落入我的彀中。我的后手,终究是更胜你一筹!”
许长安没有理会小丑一样的张恒,
他目光掠过气势汹汹的楚家兄妹,最终定格在楚瑶那张因怨恨而略显扭曲的俏脸上,
语气带着些许玩味:“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熟人啊。”
“楚瑶,莫非那张承林是你新的姘头?”他故意顿了顿,上下打量着她,
“啧,你这脑子里除了情爱,当真是装不下别的东西了?之前找了个邪修也就算了,如今更是越活越回去,竟自甘堕落,与一介凡俗蝼蚁纠缠不清!”
“许——长——安!你给我住口!我杀了你!!”
这番话如像是戳到了楚瑶的痛处一般。
她瞬间理智尽失,俏脸涨得通红,美眸中怒意与恨意像是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
当下再也顾不得什么战术,手中法器灵光爆闪,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不管不顾地朝着许长安猛冲过去!
“瑶妹!小心有诈!别中了他的激将法!”
楚逸云见状脸色骤变,急声喝止。
他心知许长安此举意在搅乱局面,分化他们,
可见妹妹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他唯恐其有失,也只得暗骂一声,催动身形紧随其后,一同攻向许长安。
许长安见楚家兄妹含怒而来,面上虽仍挂着那抹冷笑,心下却是一沉,同时暗啐了一声:“麻烦!”
他方才言语讥讽,不过是为了搅乱对方阵脚,攻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