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家主张恒如同鬼魅般避开所有眼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县城东南角一座大气的宅院。
这里,正是县里另外三位散修的落脚之处。
张家家主张恒刚踏入厅堂,三道锐利的目光便同时落在他身上。
“哟,我当是谁呢。”矮个的钱姓修士率先开口,语带讥讽,
“原来是张大家主。怎么,高门大族的,也肯屈尊降贵来我们这儿了?”
旁边的高个赵姓修士冷哼一声,并未言语,但眼神中的戒备毫不掩饰。
张恒对这番嘲讽恍若未闻,自行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下。
“三位道友,又何必故作姿态。这唇亡齿寒的道理,你我心里都清楚。若我们三大家族真的倒下了,下一个轮到谁,还需要张某明说吗?”
他目光扫过三人,继续道:“若非彼此心存这份顾忌,就凭三位和宗门派的那几条恶狗,我们三家,又岂能苟延残喘至今?”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为之一凝。
那为首的一直闭目养神的胖修士缓缓睁开眼,抬手制止了还想反驳的钱姓修士。
他盯着张恒,沉声道:“张大家主,废话少说。你今夜冒险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宗门派的那四人,已针对我三家布下杀局。”
张恒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他们算准我家族晚辈近日将回县继任县令,欲在半途截杀,并借此想要一举铲除我三家根基。”
胖修士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平淡:“哦?这……与我们有何相干?”
“道友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张恒轻笑一声,目光却锐利起来,
“我们三家若倒,三位自问,能独自对付那四个如狼似虎的家伙吗?”
“据我所知,新来的那个许长安,前些日子还得了一个身具灵根的侍妾。”
“假以时日,待那侍女成长起来,他们可就是五个人了。届时,力量此消彼长,三位觉得,他们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他娘的!”那赵姓修士,猛地一拍桌子,
“姓张的,有话直说,有屁快放!少在这里跟老子绕圈子!”
张恒见火候已到,终是图穷匕见,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合作”
“合作?如何合作?”胖修士眯起眼睛看向张恒
“他们想借机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何不将计就计?你我双方联手,在他们动手之地,反设埋伏,先下手为强,将他们四人……彻底灭杀于摇篮之中!”
张恒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胖修士手指缓缓敲击桌面,沉吟道,“据我所知,那许长安手里,可有一件专伤神魂的厉害法器。”
“上次你们六人联手,非但没讨到便宜,反倒一个照面就折了位炼气后期的好手。这等硬骨头,你叫我们如何去啃?”
他虽语带质疑,但是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却未逃过张恒的眼睛。
张恒被揭短处,面上却不见丝毫恼怒,反而成竹在胸地一笑,
“道友所虑极是。那法器确实棘手,但也并非无解。不瞒三位,我们已寻得克制之法,可令其短暂失效。”
“届时,法器一破,我等骤然发难,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岂不如探囊取物?”
“哦?此言当真?你可要明白,此事关乎身家性命,若有半句虚言……”胖修士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再三确认。
“千真万确。”张恒迎着他的目光,斩钉截铁。
厅内陷入短暂沉默。
半晌,胖修士终于缓缓点头:“好!那便依你之计,联手一回。”
张恒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面上却不露声色,又商谈了几句细节,便起身告辞,身影悄然融入夜色。
待他走远,那姓钱的矮个修士立刻凑上前,
压低声音:“老大,咱们……真要和那三家合作?”
胖修士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冷笑
“他张恒有句话没说错,唇亡齿寒。若三家真被周大虎他们灭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尽是狡黠,
“周大虎他们的计划,倒是提醒了我。这三家盘踞此地太久,也该换换风水了。”
钱姓修士眼珠一转,立刻心领神会,用手在颈间比划了一下,
压低声音:“老大的意思是……等收拾了周大虎他们四个,再顺势把这三家也……”
闻言那胖修士点点头,表示认可。
一旁一直沉默的赵姓修士闻言,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起来,冲胖子竖起拇指:“高!还是大哥英明!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坐收渔利!”
张恒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