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虎临时有事,此番便由许长安独自前来。
清点下来,共交上五十六枚聚气丹,扣除上月十炉丹药的药材成本,净赚三十六枚下品灵石。
他将灵石收入储物袋,又领了下个月的十份材料,这才向外走去。
刚出巷口,他的去路便被三三两两围观的人群阻了片刻。
目光一扫,便看见个跪在路边的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发间插着根枯黄的草标,身前地上用木炭歪歪扭扭写着“卖身葬父”四字。
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显然是长期食不果腹。
许长安修道日久,心肠比寻常人硬些,本不欲多管闲事,正欲绕行而过。
然而,就在他与少女擦肩的瞬间,识海中却微微一颤,
一股极其微弱,却纯净异常的灵力波动,自少女身上传来。
“灵根?”他心头一动。
早年在落云宗时,林晚晴曾传授给他内门弟子才能修炼的测灵术,
这本是落云宗修士招收弟子时,筛选凡俗之人是否具有灵根的法门,
此法虽然只能感知身周三丈内是否身具灵根,无法判断具体品阶,
但却可以快速筛掉九成之人,给弟子招收省下不少的事情。
这些年来,他早已养成习惯,途经人群时便会悄然运转此法。
没想到竟真能于茫茫人海中捕捉到这一丝潜藏的资质。
念头转过,许长安当即停下脚步。
在周围人好奇的注视下,他走到少女面前,随手取出十几两碎银,丢在她身前的破碗里。
“拿去安葬你父亲。”他声音平淡,“两个时辰后,回来此处。”
那少女先是一愣,待看清碗中的银子,眼泪瞬间涌出,朝着许长安连连叩首,哽咽着道:“多谢恩公!多谢仙师!”随即抓起银子,瘦弱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街角。
围观人群见这位从青云巷出来的修士竟真买了人,顿时议论纷纷,目光中混杂着惊奇与羡慕。
一个胆大的闲汉挤上前来,涎着脸赔笑:“仙师老爷,小人家也有个女儿,生得比她齐整多了,您要不要……”
许长安脚步未停,只是偏过头,淡漠地瞥了那人一眼。
目光触及的瞬间,闲汉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寒意兜头罩下,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脸色一白,赶紧缩着脖子钻回人群,灰溜溜地逃走了。
许长安不再理会周遭动静,心中已开始盘算,
此女若真有灵根,倒是可以纳为妾室,
许家想要兴盛,终究需要更多身具仙缘的血脉。
一个身具灵根的女子,诞下的子嗣出现灵根的概率远比凡女要大得多。
两个时辰后,少女拖着满身疲惫归来,发间还沾着纸钱的灰烬。
她在许长安面前盈盈拜倒,嗓音沙哑:“恩公,奴家已安葬家父。奴家愿为奴为婢报答仙师大恩!”
“为婢?”许长安轻笑,指尖挑起她枯黄的发丝,“若我要你为妾呢?”
少女猛地抬头,浑浊的眸子映着落日余晖。
她看着许长安腰间代表修士身份的玉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双手,最终深深伏拜:“全凭恩公安排。”
许长安拂袖将她扶起,目光掠过她清秀的骨相。
虽如今面黄肌瘦,但稍加调养,未必不是块璞玉。
暮色渐浓,许长安带着那少女同乘一骑,走在返回清苑县的路上。
马蹄声在官道上清脆作响,少女缩在他身前,单薄的身子在夜风中微微发抖。
许长安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青衫袖袍为她挡去几分寒意。
回到许府时,月色已上檐角。
许长安利落地翻身下马,顺手将少女扶了下来。
早已候在门内的苏婉清迎上前,目光在少女身上轻轻一转,便含笑福了一礼。
“带她下去好好梳洗一番,换身得体衣裳。”许长安对苏婉清吩咐道。
苏婉清柔顺应下,上前挽住少女的手,声音温软:“妹妹随我来。”
那少女惶惶不安地看了许长安一眼,见他微微颔首,这才怯生生地跟着苏婉清往后院走去。
许长安目送她们转过回廊,随即唤来老管家许福。
“简单布置一下,明日我要纳方才那女子为妾。”
许福闻言,躬身应诺:“老奴明白,这就去准备。”
他略作迟疑,又谨慎地问了一句:“老爷,可要按什么规制操办?是否要知会夫人一声?”
“按侧室之礼即可,不必太过张扬。”许长安顿了顿,“夫人那里,我自会去说。”
“是。”许福不再多言,恭敬地退了下去,立即着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