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少一人……巫族的中流砥柱,恐怕便要崩塌一角了。
本座请诸位,再看一场绚烂的谢幕,可好?”
他五指微微一收。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爆裂。
那名大巫的身躯瞬间化作一团凄艳的血雾,在洪荒灰暗的天幕下绽开,如同一朵残酷而短暂的红花。
盘古神殿内,十二道目光早已赤红如血,死死穿透屏障,钉在九天之上那尊高高在上的身影。
陆压踏足九天之巅,圣人的威仪如潮水般弥漫,笼罩众生。
“**小辈!仗圣人之力欺凌未成气候者,也算本事?”
祖巫烛九阴的声音自神殿中传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冰冷。
陆压唇角微勾:“方才的景致,可还入眼?若嫌不够,本座不吝再添一笔。”
他正欲再度出手,苍穹之上,蓦然降下一股浩瀚无匹的意志。
那意志苍茫高远,宛若天道亲临,瞬息间填塞虚空,凝固万象,也将陆压那即将倾泻的圣人伟力,轻柔却无可抗拒地按捺下去。
紧接着,紫气东来三万里,弥漫长空;虚空绽开无数金莲,地底涌出潺潺金泉;缥缈仙乐不知从何而起,悠扬回荡;奇异馨香弥漫天地,沁人心脾。
一道恢弘平静、仿佛大道本身的声音,伴随着异象,响彻洪荒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众仙之祖法无边,先有鸿钧后有天。
天地玄黄身在外,玄门领袖千万年。”
洪荒众生,无论神魔妖巫,皆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心生震撼与茫然。
道祖鸿钧现身的征兆……似乎与往日不同了?那惯常响彻的谒言呢?
然而未容他们细想,那大道之音已继续流淌,依旧是那至高无上的存在在述说自身,只是言辞更为古朴恢弘:
“高卧九重云,**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众生恍然,又不禁暗自凛然。
道祖此番显圣,偈语虽变,其中蕴含的至高位格与主宰意味,却愈发深重了。
能将自身尊崇至此,普天之下,也唯有这一位了。
“恭迎道祖——!”
万灵俯首,齐声高呼,声浪滚滚。
鸿钧道祖的身影并未彻底显现,只有一抹模糊的紫色道韵高居九天之外。
他广袖仿佛轻轻一拂,那弥漫天地的圣人威压便如春风化雪,悄然消弭。
“免礼,平身。”
四字出口,便是天宪。
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托起了所有跪伏的生灵,令他们重新站立。
天地间剑拔弩张的杀伐之气,在这一拂一言之下,顿时为之一清。
此刻,该是平息这场乱局的时候了。
巫与妖的旧恨之上又添新仇,不得不说,陆压挑起仇恨的本事确是一流。
但若任他再这般杀伐下去,巫族的脊梁便要折断了,到那时,棋局还如何为继?
何况也不能让他继续维持这般状态——每多一刻,他自身的气血便多耗损一分。
更要紧的是,倘若陆压就此无法复原,接下来的巫族便再无敌手。
为了那微妙的平衡,鸿钧道祖现身,意欲止战。
可这背后的真意,却与上古时如出一辙:无非是给巫妖两族留出备战的时间,静待那最终对决的到来。
在这一量劫之中,他要的正是两族彻底倾覆,再无翻身之机——这才是他此刻现身的真正目的。
“道祖是要插手我妖族与巫族之间的仇怨么?”
陆压望向那道身影,沉声问道。
鸿钧并未看他,只抬手一指洪荒山河。”你且自己看,”
他的声音平缓却透着无形的威压,“这洪荒大地已被摧残得千疮百孔,山移地动,万灵哀嚎。
你们两族的恩怨,本座无心过问,但既为洪荒天道之代言,护持此界便是本座的职责。”
“而今战火蔓延,生灵涂炭,万族蒙劫,其罪难赦。
自今日起,妖族居于九天之上,巫族镇守大地之中。
量劫未终之前,两族不得再启战端,若有违逆——严惩不贷。”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那座巍峨的盘古神殿。
说句实话,巫族从未觉得鸿钧的面目如此顺眼过。
这道法旨,无异于将巫族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若再任由陆压杀下去,恐怕巫族除十二祖巫外,便再无可战之兵。
“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