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位存在,方能触及秩序本源。
我等圣人所能驾驭的,终究只是法则罢了。”
值此微妙时刻,昊天甚至不敢直呼那位尊号。
八景宫中,太上老子拂尘微顿:“竟为他亲自出手?所图为何?”
“道友,”
太上老君从容地扇动八卦炉中的火焰,“即便没有外力介入,当星辰之力积聚到某种程度,亦足以撕裂天道秩序——前提是陆压能够承受得住。
毕竟每一颗星辰皆承载着道韵流转,何况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共震?那位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而已。
若无此助,陆压恐怕难以承受如此磅礴的力量,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太上老子缓缓颔首:“看来老师也想借此敲打地府那位。
巫族现世,终究令老师不悦。”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望向虚空深处,低语如呢喃:“强登圣境,竟劳动老师出手……平心,你越界了。
既执掌轮回,又何必卷入量劫纷争?莫非真要巫族血脉断绝,你才肯罢休?”
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子皆在瞬间明了——方才天道秩序那刹那的空白,正是鸿钧道祖插手所致。
在这洪荒世界里,唯有他能触及规则本源。
修行至准圣境界,便可初窥法则门径;而混元金仙对法则的领悟更为深邃,毕竟他们本就是依循法则之力突破桎梏。
待到成就圣位,则能完整执掌至少一道法则,甚至兼修多道亦非不可能。
至于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境,已然开始领悟并驾驭规则。
大道圣人与天道境存在皆属此列,其中以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为最,大道圣人次之,天道境再次。
但凡是踏足此境者,皆已涉足规则领域。
抵达这个层次后,领悟规则已非难事,真正艰难的是将规则彻底掌控。
纵是昔日三千混沌神魔,能将规则之力收放自如者亦不过寥寥数位,且皆只得皮毛。
而凌驾于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上的混元太上无极大罗金仙——即大道本身——已然能够创造规则。
如今的鸿钧道祖虽至伪天道境,却是凭借天道权柄才勉强执掌一丝规则之力。
他已然窥见规则的门径,但若要真正驾驭,远非眼下所能企及。
金鳌岛之上,云海翻涌。
多宝如来垂目**,掌中佛光流转,却掩不住一声悠长的叹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何必强求?圣境巍巍,岂是凡胎所能承载?你以亚圣之躯引动这等伟力,又能撑到几时?”
他看得分明——陆压周身星光如链,与周天星斗大阵彼此交融,方才勉强撑住那奔涌的圣人威压。
若离了这星辰脉络,只怕顷刻间便是形神俱灭。
可即便如此,每多撑一息,陆压的根基便损毁一分。
那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分担去的不过是洪流中的一捧浪,真正的重压,依旧落在他自己的肩上。
原来圣人之力,竟浩大到这般地步。
陆压立在阵眼之中,骨骼间似有万山倾轧。
他从前只知圣人高渺,今日亲承其重,方知“蝼蚁”
二字何其真切。
碧游宫深处,女娲娘娘倚着玉案,眸中映出岛外明灭的星光。”你这孩子……便是算准了本宫不会坐视。”
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压着深深的痛惜,“此番过后,没有数十元会的温养,你如何回得来?罢了……终究要动用山河社稷图,借星辰之力扭转光阴。
只是这周天星斗大阵,怕是要搬来金鳌岛了。”
她的话里藏着责备,更藏着不敢言说的恐惧。
陆压是妖族最后的血脉,是天命将熄时最后一**星。
他若熄灭,妖族的气运便真如风中残烛,散于无形。
所幸,还有圣人手段,还有这偷换日月的阵法。
女娲知道,单凭己身法力难以为继,唯有借星辰运转之势,才能在不伤根本的前提下,为陆压争得一线复原之机。
若无这周天星斗大阵接引诸天星光,今日便是妖族的终局。
西方极地,通天教主忽然抬首,眼中闪过一丝愕然。”烟花虽绚,不过刹那……强登圣境,纵然一时璀璨,又值得么?”
他低语,想起那企图夺舍自己的异世魂魄记忆中,曾见过人间繁华夜空中绽开的火树银花——美丽,却短暂得令人心寂。
更令他困惑的是:天道之下,怎容逆乱?
“天道不可逆,天命不可违……这是大道为定乾坤而立下的铁则。”
魔祖罗喉的声音如幽泉般自他识海深处浮起,“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终有那‘遁去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