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君手中十绝阵犹在,三霄娘娘亦掌九曲黄河阵。
尽数摆出,让玉虚门人来破便是。
破不了阵,便休想踏入大商半步。
我等便以此阵相耗,直至掌教法旨准战之时。”
灵牙仙闻言振奋:“九曲黄河阵乃圣人亲传,非圣之辈若无至宝护体,入阵则顶上三花削落,胸中五气消散,万载修为尽付流水。
我这便亲往三仙岛,请三霄娘娘携阵前来,就布在西岐城外,教他们出不得门户,看其如何张狂!”
毗卢仙颔首:“善。”
姜子牙轻叹:“师叔早去早回。
若能不起干戈,自是最好。
终究战火一起,伤亡皆是我人族子民。”
“去矣。”
灵牙仙化作流光,撕裂长空而去。
人皇殿内,无当圣母与子受对坐。
子受眉宇紧锁:“老师,西岐当真割裂了我人族气运?西伯侯素有仁德之名,为何行此悖逆之事?”
无当圣母神色淡然:“殷商国运当享六百载,其后周室代兴,此乃天道定数。
消息不久必达王前。”
“然则姬昌为何叛孤?”
子受仍是困惑。
无当圣母摇头:“姬昌并无君临天下的命格,且他已身故。
如今的大周之主,实为伯邑考。
至于篡夺之由,何必深究?大王,此局牵涉太广,人族不过战场一角。
且宽心,截教当与大商同进退。”
子受长叹:“孤广施仁政,恩泽天下,更有国教传道,教化万民。
武夫作乱尚可解,伯邑考一介腐儒,竟也敢操戈?若非闻太师正平定北地七十二路诸侯,孤必遣他挥师西进,直捣岐山!”
无当圣母起身,衣袂微扬:“大王,你错了。
人族仅是棋盘,众生皆为棋子。
此战必启,却非由人族执掌攻守。
那执棋落子之人……从来不是凡俗。”
殿中灯火明灭,子受的声音沉得似铁:“西岐既叛,臣子犯上,莫非老师要寡人坐视不理?”
无当圣母的目光如古井无波:“叛自然要平。
可大王是否想过,北地七十二路诸侯为何恰在此时作乱?”
话音落下,子受心头骤然一紧,仿佛暗处有无数丝线正在收紧。
他当即领悟:“老师是说……北乱只为牵制大商兵马,好替西岐争得时日?”
女子几不可察地点了颔首:“你可以这般想。
人族注定要浴血一场,兵你照旧要派,只是仙家不得涉入凡俗之争。
倘若有别教仙人伸手……我截教亦不会旁观。
你须明白,定下这场胜负的,从来不是凡人。”
这表面是周商相争,实则却是天子与人皇时代的更迭,更是玄门与截教在幕后的角力。
“伏羲先皇亦对寡人言,此乃定数。”
子受的指节按在案几边缘,微微发白,“天定殷商六百载气运,寡人不服。
可寡人万万不曾料到,率先举起反旗的竟是西岐。
老师可知西岐眼下情形?能否告知寡人?”
他抬眼望去,无当圣母却摇了摇头:“不知。
吾只见紫微星辉盛极中天,故断定西岐生变。
具体消息,约莫这几日便会传来。”
“若消息属实,”
子受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决断,“寡人便命武成王总领大军,与西岐叛军决死一战。
初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老师以为如何?”
无当圣母再度摇头:“掌教有法旨,命我等将这场战事拖延下去。
你们人族内斗,我等本不干预。
可西岐背后站着玄门,他们势必出手。
我等唯有遵奉法旨,将此战拉长。”
“拖延?”
子受的眉头拧紧,“多拖一日,大商国力便多耗一分。
为何不能速战速决?”
无当圣母抬手,指尖虚虚指向苍穹:“因为拖得太急,会引得圣人下场。
而掌教此刻无法分身。
一旦圣人入局,大商败亡便是定局。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真正执棋的……始终是那些至高存在。”
“圣人……又是圣人!”
子受猛地站起,袖袍带翻了一侧茶盏,“寡人乃天下至尊,有人道相护,凭什么要受圣人摆布?”
无当圣母的声音依旧平静:“你有人道相护,可天下万民没有。
仙家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