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皇支持我族与巫族一战定天命,亦言此乃妖族最终底蕴,请陛下慎之又慎。”
陆压眼中绽出光彩:“果有后手!本帝便知**必有所备。”
鲲鹏展开一卷图卷:“娲皇命臣携来山河社稷图。
陛下取得精血后,可入图中修行。
彼时娲皇将催动宝图,令图中光阴加速——一息万年。”
“好!甚好!”
陆压气息微促,“娲皇可曾言明精血所在?”
“就在太阳星扶桑树内。”
鲲鹏答道,“扶桑已生灵智,陛下前往,自能感应。”
陆压长身而立:“本帝栖居扶桑树畔多年,竟未察觉树中生灵。
当年**与叔父正是自扶桑神木中孕育而生。
妖师,随本帝往太阳星一行。”
“遵旨。”
话音方落,陆压已化金乌本相,虹光一闪,撕开天穹直向太阳星而去。
鲲鹏亦现出巨鹏真身,双翼鼓动风云,紧随其后。
又过数息,炽烈星辰已在眼前。
扶桑神木根植于熊熊真火之中,枝叶如熔金流淌。
鲲鹏蹙眉。
太阳星的热浪依旧令他不适——这地方,从来都太过灼热了。
太阳星上鲜少能见到鲲鹏老祖的身影。
陆压的指尖轻轻拂过扶桑古树的纹路,低声道:“扶桑,你早已生灵,当知我此行是奉娲皇之命,来取**与皇叔留在此处之物。”
树身微微震动,主干表面逐渐浮现出一张苍老的人面轮廓。
“太子殿下。”
那面容开口,声音沉缓如古木低吟,“昔日两位陛下曾叮嘱老朽,若您前来取此物,便意味着娲皇也认为妖族已至绝境,需行孤注一掷之举。
若非娲皇难以周全,她不会将此事告知于您。
两位陛下留有一言托付:若您决意动用这滴精血,便再无悔路可退。
此后余生,您唯有两种结局——或引领妖族重临绝顶,或为妖族血染沙场,以死尽忠。
您将再无苟且之机,只能为妖族流尽最后一滴血,此乃天命所归,亦是您无可推卸的宿命。”
树身微微震颤,枝叶沙响:“倘若此刻生惧,您仍可转身离去,永居太阳星中,世间无人能伤您分毫。
而妖族……亦将继续沉默蛰伏,在时光中隐没形迹。
太子殿下,您可愿承接这一切?”
扶桑树仍称他为太子,而非陛下。
这古老的灵木尚未真正承认这位新任妖帝。
陆压静立树下,眼底却无半分动摇。
“自登帝位、召万妖聚于小天庭那一日起,本帝便已决意与妖族同生共死。”
他抬起眼,目光似穿透虚空,落在洪荒无垠的疆域之上,“此番若再败,本帝便令洪荒天地不存——周天星辰皆可引燃,万物重归混沌!昔年巫族敢撞断不周山,引天河倾覆,天地几近重合;今日我陆压又何惜引爆星辰,让这洪荒重归太初!”
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王冠之重,唯有承冠者自知。
从他在破碎的荣光中重建小天庭的那一刻起,他便已走上这条无法回头的长路。
旁侧的鲲鹏老祖无声地垂下眼帘,心底却涌起一阵苍凉的宽慰。
陛下,东皇……太子殿下,终究是长大了。
他默默想着,那眉目间的决绝,与当年驰骋洪荒的两位陛下如出一辙。
“既如此——”
扶桑树上的人面逐渐舒展,仿佛露出一丝极淡的慨叹,“便请陛下肩负起妖族山河,承继**与东皇之志,为我族……再辟煌煌天途,重掌乾坤权柄。”
语落,树身**缓缓裂开一道细痕。
一滴暗金色的血珠自其中浮升而起,凝滞在半空,沉如古岳,气息苍茫而威严,无声诉说着其主人生前何等煊赫。
“陛下,速速收起!”
鲲鹏老祖袖袍一展,一幅画卷自他掌中飞旋而出,于太阳星上铺展而开,山川河岳的虚影隐隐流转,“莫要惊动外界,入山河社稷图中炼化。”
陆压向扶桑树微微颔首:“多谢。”
他不再多言,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画卷之中。
几乎在同一刹那,远在三十三重天外的娲皇宫内,女娲似有所感,素手轻抬,隔空向那画卷注入一道浩瀚法力。
山河社稷图内的时间骤然扭曲、加速,瞬息被推至极致。
洪荒一息,图中已过万年。
女娲周身的神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仅仅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