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子修为跌落虽是事实,可他道心与天道相合,一朝顿悟,再返巅峰又有何难?
当他走到八景宫门前时,修为已更胜往昔极盛之时,赫然踏入圣人六重天之境!
“通天,为兄来了。”
太上老子低语一声,太极图应念展开,便要破碎虚空而去。
“道友此去为何?”
太上老君急急问道。
太上老子脚步一顿。
“诛罗喉,救我弟。”
他声如金玉,气息竟隐有再涨之势。
这番话出口时,仿佛卸下了所有淡漠,唯有真性如剑,凛然生光。
太上老君明白,纵使三兄弟平日如何争执,皆不过是云烟过眼。
即便彼此决裂、形同陌路,以太上老君那近乎天道般冰冷的道心,亦能平静接纳。
然而在他意识深处,三清终究是三清——可以永世不见,却绝不能有一人真正陨灭。
此刻,那看似永恒无情的道心竟生出裂痕。
这位端坐九霄的天道圣人,恍惚间只如一个担忧胞弟的寻常兄长。
“道兄,魔祖罗喉既敢重振魔道,修为定然深不可测。
通天道友手中本有至宝,若再加上罗喉之能……你此去怕是再无回头之路,还望再三斟酌。”
太上老君再度劝诫。
若本体遭劫,自己这三尸化身亦将随之消散。
“无回路么?”
太上老子目光投向虚空,“若真如此,那便不归罢。
天道圣人本就不死不灭,至多不过去那天道之间走一遭罢了。”
话音方落,他正欲破碎虚空,却骤然感知到一股浩瀚天道之力已将八景宫牢牢封锁。
天道竟真禁绝诸圣出行?
甚至不惜以天道伟力禁锢圣人道场?
“天道之力……看来量劫未终之前,天道绝不会允圣人踏出道场半步。”
太上老君心中悬石悄然落下。
独战魔祖罗喉实在太过凶险。
无人知晓如今的罗喉究竟强至何种境地,但魔祖归位,弑神枪必然重现世间。
通天教主本就执掌十二品灭世黑莲与诛仙四剑,若再得弑神枪……太上老子孤身如何能挡?
更不必说,还有那口镇守混沌的先天至宝——混沌钟。
纵然太上老子道心坚不可摧,可于一朝顿悟间再开境界,如今极限亦不过圣人六重天。
修为虽跌,圣境感悟犹在,重归巅峰无非光阴流转。
加上他那契合天道的无情之心,一日再悟本非难事。
“老师……连你也不许我去救通天么?”
太上老子望向天外紫霄宫的方位,低语如风中之絮。
“道兄,请回吧。
若强行突破天道封锁,必遭反噬,且未必能成。
待封神量劫落幕再行谋划,如今当务之急乃是精进修为,以备将来。”
太上老君轻叹。
太上老子收起太极图,周身圣威缓缓收敛。
他再度盘坐云床,将八景宫内时光流速催至极处,随即入定忘我,以那冰封又裂痕的道心继续感悟天道玄机——定要在量劫终结前,让修为再踏一步。
太上老君见状,嘴角微扬却未言语,只继续执扇守炉,静观丹火起落。
太上老子一生清静无为,虽看似无所不为,逆鳞却唯有两处:除却那座云床,便是元始与通天。
三清可分家,可断情义,可为气运相争相夺。
然生死关头,血脉深处那点灵犀从未熄灭。
如今通天教主或将彻底堕灭,身躯沦为魔祖容器——这已触动了太上老子最深处的逆鳞。
盘古元神一气化三清,亿万年相伴的因果纵被斩断,心中那缕兄弟情丝却斩不断。
即便太上老子往日多偏护元始,此际他心中天平两端,始终放着同等重量。
又或许,那份看似偏袒,本就是他对通天另一种曲折的护佑?
其中幽微,唯有太上老子自己知晓。
通天彻底堕魔之时,同源而生的元始天尊亦心生感应。
心口蓦然一痛。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金鳌岛上那吞天噬地的魔道气运,久久无言。
这莫非是彻底入魔了?通天师弟的元神莫非已被那魔祖罗睺彻底抹去,连圣躯也被占据?不,绝无可能!
通天,你身负父神开天功德庇护,元神怎会轻易消散?你并未真正堕魔,对不对?你仍然活着,对不对?
你只是暂时被罗睺压制了灵识,是不是?你怎可以就这样离去?你我之间胜负未分,我玉虚阐教分明远胜你截教门庭。